蝶梦的目光在玳那裏停顿了下,接着准确无误落在沈漱流身上,“尊敬的外族首领,您觉得如何?”
沈漱流不动声色地看了阿井一眼,目光冷淡地与蝶梦对视,语气傲慢:“打扰了。”
“这是我族的荣幸。”蝶梦仿佛没在意沈漱流不自我介绍的傲慢行为,优雅一笑,侧了侧身,抬手道,“各位贵客随我来,我族就在前方不远。”
“我们快走吧!你们不知道,紫蝶族地有多好看!”阿井拍手称讚,“都是很大的花,而且都香香的,特别好闻!”
“哇!真的吗?”祈惊讶大叫。
“是的,”蝶梦轻轻颔首,“我族是蝶,喜食花蜜和花露,故而养了许多花卉,你要是喜欢,不妨尝尝我族特有的百花酿。”
“喜欢喜欢!”祈猛地点头,笑得都止不住,“又有好吃的了嘿嘿!”
“客人喜欢就好。”
“那蝶梦祭司,你刚刚在花裏也是在采花蜜吗?”祈不解地问。
“不是。”蝶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采蜜太累了,才在粉莲苞裏小睡一会儿,没想到睡过头了,醒来就到了日落。”
“幸好阿井来了,叫醒了我,不然在花裏过夜,我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蝶梦看着阿井,目光带着感激。
“我也是闻到了蝶梦祭司花铃的味道,才知道祭司在裏面的。”阿井明媚一笑,“毕竟紫蝶族都喜欢花花草草的嘛,不是祭司,也是其他紫蝶族人。”
蝶梦失笑:“就你机灵。”
“花铃是什么?”祈不解,“是香香的铃铛吗?”
“不是。”蝶梦扬了扬手裏的花铃,微微倾斜,给祈看裏面的花蜜,“是我族用来收集花蜜的一种花,形似铃铛,故叫花铃。”
“不过,”蝶梦轻笑,觉得这个比喻很新奇,“‘香香的铃铛’,这样形容也没错。”
“嘿嘿……”没见过世面的祈本来不好意思,听蝶梦这么一说,顿时挺了挺胸,莫名有点小骄傲。
“阿井说,你族有一种神奇的草药,可以治很多毒伤,是吗?”沈漱流忽然插嘴。
蝶梦微不可闻地对阿井对视一眼,绅士一笑:“是的,是有这么一种药草,只是种植困难,数量实在稀少,——首领是想要一些么?”
“不,”沈漱流淡淡道,“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蝶梦理解地笑笑,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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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蝶梦忽然道,稍稍飞高了些,他脸上带着诚挚又热情的笑,但由于背光,他左边的情绪隐藏在光晕裏,明明灭灭,看不大真切。
而在他身后,无数的花朵招展摇曳,深红绛紫,幽蓝水绿,尽态姝妍,却长得异常高耸庞大,就算是狼族均两米的兽人走进去,也要被笼罩在花叶之下。
像是受到某种召唤,数百只优雅高贵的蝶族兽人从花中款款飞出,光影浮动之下,他们的蝶翼轻薄,却剔透如同宝石,浮翠流丹,美丽到梦幻。
“客人们,”蝶梦躬了躬腰,“欢迎来到我族族地。”
“欢迎来到我族族地。”蝶梦身后的蝶族也随之俯身,音色碰撞,空气微微嗡鸣,像是某种轻缓的交响乐。
“请。”蝶梦笑迎。
“嗯。”沈漱流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大步流星踏进,神色淡漠又傲慢,就像个来巡视的国王,甚至没有看蝶梦一眼。
蝶梦不在意地一笑,眼睛盯着沈漱流的背影,对族人拍了拍手:“去给客人们准备我族上好的百花酿,果子之类也多备些,我们要好好款待远方的客人。”
“是。”蝶族兽人应声而下,语气却轻快地有些诡异。
从外面看,只觉得花姿摇曳,进了裏面,更觉得震撼。
庞大绚丽的花朵垂到了眼前,或微醺,或半开,或春光尽洩,千娇百媚,不像无情无梦的植物,更像惑人心魄的妖精,用颜色和香味诱惑往来的路人。
【叮——】
【叮——】
【叮——】
这裏的花卉不但美艷,种类也繁多,沈漱流脑子裏叮叮当当一通快响,和耳边兽人的惊嘆和蝶梦的笑语混在一起,沈漱流觉得头都快炸了。
“蝶梦祭司,你们这裏真的好多花啊!”祈一脸兴奋,摇着尾巴左看右看,“这些花真漂亮!它们有名字吗?”
“没有名字。”蝶梦摇头笑道,“蝶族爱花,种的花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中了些什么,都是图它们颜色好看就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