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玳,你不觉得这很好看么?”沈漱流神采飞扬,手比脚画地跟玳介绍,“你看这个,兽巢蕨,柔软干燥,小型兽类喜欢在这上面睡觉,睡熟了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兽巢蕨绞死……”
“这个蝎尾蕉,花似蝎尾,恐怖骇人,但其实无毒,还可以生吃……不过口感不太好,吃起来像芥末……”
“积水凤梨,矮生植物,水分很多,酸甜可口,特别好吃……”
这眉飞色舞要跟人分享的样子,真像极了一个有一罐子漂亮的糖,要跟小伙伴的小孩子。
玳看着他口若悬河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新奇又有趣:“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狂热的样子,就像见到骨头的小狗,乐颠颠的。”
沈漱流戛然而止:“……”
小狗这关是过不了了是吧?
“我现在在你眼裏就是一只小狗啊?”沈漱流目光的委屈巴巴的,脸上大写的“明白了,失宠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沈漱流:
“不是小狗。”玳故意顿了顿,沈漱流狐疑又期待,“那是什么?”
“是大狗。”
沈漱流:
后知后觉被耍了一通的沈漱流嗷呜一声把人抱住:“大狗狗要来咬你了,嗷呜——”
“又不是真的狗,”玳笑着推了推沈漱流的脑袋,“好了好了,还得找避虫药呢,别咬——”
“哼,看你下次还敢使坏。”沈漱流语气凶凶的,却听话的没真咬,蹭了蹭人就去兢兢业业地当寻物犬,哦不,是人工and智能识别器。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这毒虫多的地方,避虫草肯定也不能少,没一会儿,沈漱流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了那些灰扑扑的东西,圆溜溜的就像一块块石头,玳不禁疑惑:“这是……石锦?”
“不是,”沈漱流拔了一颗“灰石头”出来,递给玳,“石锦是植物,这个叫地炮,是一种菌类,离开土壤之后会迅速干瘪,裏面的肉会变成粉末,扔在地上就会炸开。”
“炸开?”玳看着手裏已经瘪了的巴掌大的地炮,“这东西有毒么?”
“没毒,”沈漱流道,“但是不要乱扔不然就会……”
“嘭——”
一声雷响,一团灰色的雾瞬间炸开,所到之处一层灰黑。
瞬间变成黑人的沈漱流:“……不然就会换个皮肤。”
“对不起……”玳看着像滚了草木灰一样变成“灰姑娘”的沈漱流,又愧疚又想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沈漱流这么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漱流看着玳憋笑得难受的样子,嘆了口气:“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玳:“哈哈哈哈哈……”
“你就是欺负我现在失忆了不敢对你怎么样,”沈漱流可怜巴巴,“我失忆跟没失忆比,就输在脸皮不够厚了。”
“确实,”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要是没失忆,这时候就应该把我摁树上咬了。”
被戳中心事的沈漱流耳尖红了红,一脸期待地看着玳:“失忆了也想把你摁树上咬的……”
沈漱流目光灼灼的,玳无可奈何,敷衍地亲了他一口,“做事去。”
“嘿嘿……”沈漱流笑了笑,真有点傻裏傻气的,玳简直没眼看,手肘打了他一下,“快做完,赶紧回去了……”
“遵命!我的首领大人!”
“胡说八道。”玳笑骂地踢了他一脚,沈漱流被踢得还挺开心的,三下五除二把地炮都摘了,又抽了一棵巨型绿蕉的叶子,卷成一个大兜把干瘪的地炮都装了进去,又扯了两根藤蔓把大兜背在背上。
“只有这么一些还不够用,还要多找一些,”沈漱流指了指西南方,“地炮喜潮,这树下少,那边有水声,应该会有地炮。”
“嗯,”玳看了他还是黑麻麻的脸和头发,忍俊不禁道,“顺便洗一洗你身上的灰粉。”
“除了小狗和喝假酒,从此以后我又多了一个黑历史。”生活不易,沈漱流嘆气。
“黑历史?”玳念着这个词,“是说不好的事情么?”
“差不多,”沈漱流道,“可以指做了不光彩的,违反兽人规则的事,也可以说是某个兽人做的很丢人的事情,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
“哦……”玳了然道,“你有次半夜想弄我,结果被我没睡醒踹床底了,是不是也算啊?”
“我还干过这事?”沈漱流惊了,脑子跟上后顿了顿,我他喵不是好像,是真的会干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