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黄昏日暮,暴力兔荷带着人打猎回来,抬手拍了拍荆棘墻看守的兔子,“今天雄狮部落来了没?”
看手的兔子摇了摇头:“没来,放哨的族人也没发现雄狮兽人的踪迹。”
“没来?!”暴力兔荷皱着眉,语气暴躁,“那群狼都走了两天,这雄狮部落还没来?!这群狮崽子!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暴力兔荷暴躁地挠了挠头发,“你们族长兔兰去哪了?”
“应该在短耳兔部落的族长树裏。”
“我去找他,”暴力兔荷点了点头,指挥着其他暴力兔搬运猎物,“你们看着点,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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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兰——”
“兔兰!”
“找我什么事?”兔兰刚巧从树屋裏出来,转头怀裏就撞上了一只冒冒失失的灰色垂耳兔,嘴角扬了扬,手裏就顺势rua了一把他的长耳朵,“这么急干什么?赶着撞我心口?”
“谁要撞你心口了?臭不要脸!”暴力兔荷瞬间就炸了毛,一把推开他,“我是要问,雄狮部落迟迟不来,今年的兽神大会怎么办?我们还去不去?”
“当然去。”兔兰摸着荷的背脊给他顺毛,“不说其他的,没有海族的海盐,我们就得跟蛇族硬碰硬,蛇性本贪,真到那时候,我们肯定会和以前一样脱一层皮。”
“蛇族掌控着一个大盐矿,实力又强横,我们确实打不过,要不是你说和雄狮部落做交易,我们还得被他们欺压!”暴力兔荷也愤恨起来,想想雄狮部落今年的突然缺席,又烦躁不安,“可是时间不多了,雄狮部落不来,谁护送我们去兽神都?”
兔兰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看到荷这么焦虑,把人抱在怀裏顺毛道,“别想太多,大不了就重新找下家,——狼部落,也不是不行。”
暴力兔荷听了眼前一亮,又皱眉道:“那些狼能信么?”
兔兰道:“我的直觉……他们比雄狮部落讲理。”
“可是……”暴力兔荷有些犹豫,“万一我们刚和狼部落搭上线,雄狮部落就来了怎么办?”说着,又啐了一口,“那些家伙蛮横得要死,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些狼和熊也是从雄狮部落的方向来的,而且我闻到,他们的东西裏,有鹿族神树花的味道,”兔兰正色道,“那个银狼流肯定认识雄狮部落,可能还有不小的争端,到时候我们就把祸水东引……”
兔兰笑了笑,“反正我们是弱势,当然是谁强听谁的,下者服上,不过是大陆的法则罢了。”
暴力兔荷恍然大悟,肯定地点点头:“对!谁强听谁的,反正我们都不吃亏!”
“既然这样……”兔兰把人拉了进来,顺手关上树屋的门,“那你待会也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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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族熟悉地形,跑得又快,连夜去追在第二天的傍晚赶上了沈漱流他们。
“你们兔族要和我们一起去兽神都?”祈震惊大叫,一看沈漱流、玳、穆,三个人都面色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脸上更诧异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以猜到。”
“怎么猜到的?我怎么不知道……”祈一脸懵逼,为了不影响谈判,穆把人拉到一边,小声地解释,虽然这对听力都很出众的这群兽人们来说,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兔兰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知道瞒不过沈漱流,干脆直接说了出来,“雄狮部落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应该前十几天就到了的,但是迟迟不见人影。”
兔兰说着,嘆了口气,语气真诚道,“既然雄狮部落不来,那我们跟他的交易当然作废,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和狼首领同行的,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可以商量。”
人家自己求上门的,沈漱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割韭菜的机会,早想好了要什么,语气平淡道,“和我们一起,可以,但我要你们石斛的种子。”
“种子?”暴力兔荷不解,“你不要新鲜石斛?”
暴力兔荷不懂其中诀窍,兔兰却不会不懂,语气却依然温和地试图劝道:“狼首领,你真不再想一想,真不要石斛么?说不定……吃了这些石斛,您伴侣这个炎季就怀上了呢?”
突然被cue到的玳耳尖红了红,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漱流,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顿时觉得脸也烧了起来。
沈漱流揽过玳的腰,却没松口,依然冷冷淡淡的,“我们只要种子。”
商解不了,兔兰脸色也绷不住了,垂着眼掩饰眼底的冷色。
这狼族首领是想直接买断他们的石斛生意,要是狼族自己种出了石斛,根本就不用再跟他们兔族交换,那他们就没了最大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