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崽想母父,熊崽崽也很想,一躺在母父身边就颤颤悠悠地爬过去,伸出小舌头舔母父的脸。
把玳的侧脸和鼻子舔得湿答答一片。
熊崽崽还吃到了玳的几根头发,头发缠住熊崽崽的牙齿,吐不出来。
“啊呜……”熊崽崽叫了一声,玳见状,帮他把头发轻轻拿出来,熊崽崽贴着玳的脸,嗅着母父的味道,打了个奶呼呼的小哈欠,安心地闭了眼睛睡觉觉。
狼崽崽还不困,小脑袋趴在自己的jiojio上,一双银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父看。
“……小阿随,怎么不睡觉?”玳揉了揉狼崽崽的小脑袋,狼崽崽顺着玳的手,舒服地蹭蹭。
“小东西睡饱了吧。”沈漱流从后面抱住玳,低声道,“你自己都很久没睡了,快闭眼睛睡觉。”
“……嗯。”玳点点头,往后贴了贴沈漱流的胸膛,沈漱流见状,把人抱得更紧,“快闭上眼,我给你揉腰。”
玳轻轻点了点头,困意涌了上来,玳轻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嗅着沈漱流的味道,安心地睡了过去。
“嗷……?”狼崽崽轻轻叫了一声,看见母父不动了,舔了舔母父的脸,也打了个奶乎乎的小哈欠,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
父子三个真像。
沈漱流亲了亲玳的脸,唇上湿答答的,沈漱流顿了顿,把两只崽子留下的口水擦掉,又亲了亲他,才抱着他的宝藏闭上眼睛。
“嗷……”狼崽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踹阿父一脚。
雨下的越来越大。
瘆人的凉意却没能吹进山洞裏。
–
狼崽崽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裏,沈漱流把他和阿哥从小窝裏拿出来,给他们餵了一碟好吃的肉糜,又把他们放了回去。
然后一连几天,又没有见到母父。
狼崽崽:“???”
–
黑狼部落的暖意没有蔓延到雄狮部落,此时他们部落正经历一场大换血,金狮历旧部的心裏的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
“二族长,怎么办?”褐狮问道。
“新首领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另一只狮子犹豫道。
“什么新首领?!我们认他吗!”
“可是不认有什么办法?!族长都已经回不来了!不认他我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怎么这么说话!”
一只狮子拍桌跳起来,另一只狮子针锋相对毫不退让,说着就要干起来。
“够了!”二族长黑狮启皱着眉,沈声呵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两个自乱阵脚!”
“二族长!那你说该怎么办?”
“二族长,那边新首领可是下了最后通牒了,要我们今天就……”
“今天怎么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让他在再多等两天!”
“虽然他有恶性部落撑着,我们可也不怕他!”
“你说的好听!你去啊!”
说着又要干起来,二族长重重地一拍桌,厉声道:“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二族长……”
二族长沈着脸,“那边我去说,要是这个雨期金狮历还不回来,我们就认他这个新首领!”
“可是……”
“可是什么?”二族长横起眉,那狮子也闭了嘴。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坏的结果。
——金狮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从数月之前伤痕累累逃回来的几个族人语焉不详,而部落裏的巡逻兽人也说他已经被黑狼部落的杀死了。
他们已经群龙无首了。
好像再怎么负隅顽抗也没有意义。
金狮历的旧部看着面前的这场大雨,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如果这场大雨结束之后,金狮历再不回来,他们就只能向新首领臣服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坏的结果。
认一个残忍嗜杀的疯子。
–
大雨落落,来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沈漱流一家还在吃饭,外面就突然露出了太阳,金色的光辉从厚重的云层裏直直射下,恰好落到了黑狼部落,好像是兽神的冥冥祝福。
狼崽崽看到阳光,好奇地跑到门口那裏,楞了楞,才忽然意识到雨已经停了,闷了整整半个月的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嗷嗷!”狼崽崽已经快要乐疯了,已经长到一个月大的小家伙,腿脚和牙齿都麻利许多,沈漱流一个没看住,狼崽崽就已经跑出了门口,在外面撒欢。
“嗷嗷!嗷呜!”狼崽崽兴奋地跑来跑来,抓抓地上的石头,嗅嗅溪水边的七零八落的野花,看着咕噜噜的流水又探头下去,探脑下去,清凉凉的流水遇到狼崽崽的小鼻子,打着圈。
狼崽崽高兴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溪水,有点甜丝丝的,滚着一点小石头,狼崽崽不小心吃到了嘴裏,又马上吐出来。
幸好没有呛到。
狼崽崽正想开开心心去探索其他东西,就看到一条小鱼游了过来,狼崽崽歪了歪小脑袋,把头探进水裏想碰碰小鱼儿,没想到这条小鱼儿脾气大得很,见狼崽崽过来,直接张嘴一口咬在狼崽崽的小鼻子上。
“嗷!嗷嗷嗷!”狼崽崽吃痛得叫起来,马上跑去玳那裏,边跑边嗷呜嗷呜地叫。
玳见了好笑,把狼崽崽抱起来,将他的小脑袋放在水裏,那条小鱼儿一进水裏就马上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狼崽崽的小鼻子还在隐隐作痛。
“嗷呜……”狼崽崽委委屈屈,玳抿唇笑了笑,揉揉狼崽崽的小脑袋,“不哭不哭,这是一次小意外,我们小阿随还是很厉害的。”
“嗷嗷!”被母父夸夸的狼崽崽又恢覆了精神气,从母父手裏下来,撒丫子跑去找阿哥。
“嗷嗷!嗷嗷嗷!”阿哥阿哥!快和我去玩!
狼崽崽活像一只被憋疯了的哈士奇,在熊崽崽面前兴奋地蹦来跳去,晃得熊崽崽眼花。
“啊呜……”熊崽崽叫了一声,还是决定和狼崽崽去探索,他在家憋了十几天,也给憋坏了。
特别是母父因为不知名原因,老是玩消失,这让熊崽崽的幼小的心灵也遭受了不小的伤害,他决定要自己补偿自己,多多探索红橙黄绿青蓝紫。
“嗷嗷!”狼崽崽看到阿哥同意和自己去玩,更兴奋了,跑在前面,催促阿哥走快点。
“啊呜……”熊崽崽慢吞吞地回了一句,脚下加快了脚步跟喃凮上去。
小崽子爱玩是天性,玳也没阻止,只是嘱咐了一句:“不许跑太远。”
也不知道小崽子能不能听懂,狼崽崽高高兴兴地嗷了一声,太兴奋了,这一声嗷听起来,还挺像汪的。
“真像狗叫。”沈漱流看着蹦蹦跳跳又像兔子又像哈士奇,就是不像狼的的狼崽子,有点嫌弃。
玳闻言好笑,打了他一下,“到底是你的崽子
骂他不就是骂你?”
沈漱流笑了笑,把人抱进怀裏蹭了蹭,没皮没脸道:“我就是像狗怎么样?昨天咬得你疼不疼?”
“不疼。”玳抿唇笑起来,一巴掌糊过沈漱流的脸,“放开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呢。”
“不急,我觉得你更欠收拾。”
“反了你了……”玳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
雨期下了很大的雨,许多在土裏生活的小动物都钻了出来,在地面上闲哉哉地透气,还慢慢蠕动,试图去找多年没有见过的老友和老相好联系联系感情。
一只老蚯蚓很努力地爬着,缩着前半截,再缩后半截。它年纪大了,那些朋友已经被它熬死了,它也不想认识小年轻,它只想找个地方避太阳。
爬着爬着,后面的半截身体却怎么也跟不上来,老蚯蚓慢吞吞地回头一看,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狼幼崽。
!!!
他是不是想吃我这把老骨头???
蚓到老年,晚节不保?
老蚯蚓震惊惶恐,努力却还是慢吞吞地缩起身子,拼了老命想跑,却跑不了。
尽蚯蚓事,听天命吧。
老蚯蚓摆烂了,它决定去见它劈了腿的老相好了,身上却突然一轻。
嗯?
老蚯蚓疑惑震惊,不吃了?
“嗷?”狼崽崽看着这条臭烘烘的东西,歪了歪脑袋。
什么东西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