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格花是代表爱情的花。”
“所以兽人们会用宣格花向自己的心上人示爱。”
玳看着他温声轻诉,又俯下身摘了一朵宣格花,呼吸也不自觉屏起来,莫名有点紧张。
“传说中的兽人宣,用一朵美丽的宣格花赢得了亚兽阿格的欢心,和他结成了伴侣。”沈漱流说着,把白色宣格花递给玳,眼睛盛着他一错不错。
他轻声问:“阿玳,那我呢?”
“什么?”玳楞楞地看着他,像是明白他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
脸却一点一点地热起来,心跳也一点一点的加速。
玳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赧。
沈漱流眼裏盛满笑意,看着他温柔至极:“阿玳,我送了一个山谷的宣格花给你,那你……”
“会接受我的示爱吗?”
玳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哑然失声。
他好像知道沈漱流想要什么了。
不是崽子,也不是兽人的征服欲。
而是一种很沈重很沈重的东西。
他把它叫做..爱情。
他在向他示爱。
所以他呢?他自己呢?
他想要的和沈漱流一样吗?
沈漱流想要的,他又给得起吗?
半晌。
“……我不知道。”玳才有些艰涩地开口,垂着眼,茫然无措地抿了抿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在他们结契的第二天,他也这样茫然无措,也是这样艰涩地回答他,试图拒绝他的求.欢。
但那时的主动权在沈漱流手裏,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沈漱流把主动权给了他。
沈漱流在等他的回应。
但玳不知道这是不是沈漱流的伪装,狼一向敏锐而富有耐心,它们甚至可以为了最后的一击必杀,埋伏在猎物附近好几个小时,像死的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万一沈漱流这段时间温柔的伪装,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击必杀呢?
满满一山谷的宣格花,几乎没有兽人可以拒绝。
可玳也同样聪明而敏锐,白.熊部落的第一勇士,可不仅仅只是比试过人而已。
就是这样才更糊涂,也更为难。
孤僻冷漠,凶狠暴戾,温柔深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沈漱流?
亦或者,都是他?
玳想不明白。
他也同样想不明白,自己现在的脸红心跳是因为什么。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却又迫使他差点答应了沈漱流。
“没关系的,阿玳。”沈漱流了然地笑笑,指尖攥紧又松开。
把宣格花放到他手心裏,语气轻松道:“是我心急了,阿玳不用抱歉。”
“不过才二十几天,还没到一个月,不算很长的时间,也没有多少的了解,任谁都不会……”
“是我不该逼你的,我……”沈漱流突然说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涩,忽然有些哽咽。
“阿玳……”
玳听着他的一声轻喃,眼睫一颤,手中的宣格花忽然掉落。
风轻轻吹过,不知乱了谁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