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槐树下长着白绿色的灌木,茂盛极了却无花无果。刚才琰掏蜜的时候,把蜂群赶散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嗡嗡声小了就听得一处咕噜噜的声音越发清晰。
“咕噜兽?”祈疑惑,又嘆了一口气道,“这种兽机灵又跑得快,特别难抓。”
“咕噜兽我们那也有,难抓但是好吃啊。”琰说着往前凑上去,看见一处隐蔽悉悉索索地晃动,边指边放低声道,“就在那儿。”
“哪儿?”亚兽没有兽人眼尖,树木掩映下阿蒙使劲张望也没发现。
“就在——哎!跑了!”祈大叫一声,眼看着那灌木裏咻的蹿出一坨滚圆,以和身材不符的灵活飞快地边躲边跑,几乎是一错眼就不见它的身影了。
“跟我来。”沈漱流一把抓住玳的手,带他去追咕噜兽,眼睛一瞬不瞬牢牢锁住那只肥仔。
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咕噜兽咕噜噜地叫着跑得更快了,一时情急顾不上隐藏身形,横冲直撞地想跑回自己的“地下堡垒”。
几乎是瞬间,咕噜兽就要钻进洞了,却被沈漱流一把抓住,尖利的狼爪刺入它的脖颈,大动脉立马血如註涌。
“咕噜——!咕噜——”咕噜兽垂死挣扎了几下,就瘫死在地,只有蹄子不时抽搐两下。
沈漱流面色淡然,轻描淡写地把咕噜兽扔到旁边,收回还带血的爪子。
琰和祈他们此时才追上来,祈微喘着气,毫不吝啬大声讚道,“流你好快啊!居然抓到了!”
“对对,”琰也讚赏一笑,“我们今晚就烤了它吃了吧!整只烤上还要蘸酸甜酱嘿嘿!”
玳把自己框裏的果子倒到沈漱流的,把咕噜兽捡起来放到框子裏的时候,眼睛倏忽一亮:“这裏有个洞。”
洞口挺大,但是杂草丛生藤蔓交错,还有个板状根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想起以前沈漱流说咕噜兽喜欢藏东西,玳脑筋一转,才知道刚刚沈漱流明明有很多次机会能够猎杀它却没有动手的原因。
“是它的窝吗?”玳问。
“嗯。”沈漱流也蹲下来,用眼神含着笑意,抬抬下巴示意,“看看它藏了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只咕噜兽是母的,可能有幼崽。”
“有幼崽?”祈四下看了看,问道,“那公兽会不会也在附近?”
“应该会。”琰也看了看,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了停,突然脚一蹬冲上去,“在那裏!”
祈也看见了,追上去,“我也去!”
穆皱着眉追上去,怕祈炸炸乎乎地跑丢,倒是阿蒙一点也不担心琰,他相信琰不会追着追着乱来,转头好奇地看玳往洞裏掏东西。
“咕噜——咕!”一只黑色的小猪仔哼哼唧唧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玳的五指山。
沈漱流扯下一根藤蔓,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猪仔绑好,提在手上还掂量了下:“养得挺肥的,就是小了点……裏面应该还有崽子。”
闻言,玳又往洞裏看了看,确实还有两只崽子躲在草堆边上,又凶又怯地呲牙看他,虚张声势。
玳毫不留情都抓了出来绑好,反正亲兽都被抓获,这几只小崽子也活不久。
阿蒙帮着把咕噜兽的家产掏光,小土薯,果薯,橙黄变甜的酸果,白刺果,红壳果,毛果,杂七杂八的不少,甚至还有几个鸟蛋,温热的,应该是刚偷回来没来得及吃,都便宜他们了。
这时琰三人也回来了,手裏的黑圆肥比那只母的要大上一圈,也更狡诈难抓,费了琰他们不少劲儿。
天色不早,夜裏森林危险数倍,沈漱流他们不再停留,摘了些洗漱用的牙草,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