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生起气来的玳真的又凶又带劲,真让人想……
“咳。”沈漱流清咳一声,又转而去说炼盐事务。
虽然说玳对炼盐也挺感兴趣的,但是也只是看看听听就算了,毕竟这下水拿蓝晶要脱.衣服的,沈漱流怎么可能会让他去:)
谁拿不是拿?
还是不要让醋缸撒了吧,不然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嘆气)。
而落盐工作没有沈漱流和玳的份,这种简单又苦累的活会被安排给已经没有什么狩猎能力的部落底层人员,增加他们的部落贡献值。
没有一个部落会养闲人,每一个兽人都得各司其职,付出一定的劳力智力,为自己挣到生存的资格。
日光烈烈,盐分子随机凝结,掉落落的盐块自然大小不一,有的大如苹果,有的小如细沙。但是吃盐的时候总不能放拳头大的盐块吧?那会像阿玳刚刚一样被咸齁的。
所以这时候,就得变成兽形压盐,这个工作可简单多了,只要躺地上,懒洋洋一爪子下去,把盐块拍碎,再稍一碾压成粒就行了。
简直傻瓜到半大的小崽子也可以做,所以这几天时不时就见到毛茸茸嘻嘻哈哈,四处胡乱压盐,沾了一身的盐焗味,要是放火上烤一烤,那可就……咳咳,吃兽人不可取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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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盐工作热火朝天地持续了七八天,盐块也碾压成粒收到部落的大地窖。
虽然炼盐期间,要监督众人的琰忙得要死,但玳没去帮忙,因为他和沈漱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或者说整个部落也都在加班加点。
因为他们——要屯粮食了。
“走快点,那边有许多酸叶果,我上次见了,现在应该都熟了。”
阿蒙正严肃着脸吆喝,阿云挽过他的手,笑闹他道:“好了好了,这么急做什么?待会也去找点紫浆果?”
阿蒙一下子破了防笑出来:“就你话多。”
“那不是,我话多干活也多嘛。”阿云小脸得意,采集队的兽人也一阵哄笑,但大家都加快了前进脚步。
无论是成熟期的果子,还是能晒成干的野菜,或者果薯芋头这类耐储存的块茎类,都是采集队的重点采集对象,都手脚麻溜地把框子装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无论是沈漱流还是其他人的狩猎队都加大了狩猎量,每天都比以前多打了一倍的野兽回来,又剥了皮去了内臟放入地窖。
三伏天兽肉容易变质腐烂,远古兽人有独到的智慧,他们在地窖放了几大块蓝晶,利用它们杂质吸热升华的特点,制造低温干燥环境来保鲜,同时二次保鲜,在今天吃昨天甚至前天保鲜的兽肉。
整个部落井然有序,虽然少不了个别会偷奸耍滑,但绝大多数都各司其职,努力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就像华国众志成城抗击疫情一样。
沈漱流看着恍惚闪过一句感慨,甩甩头,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之中。
第八天,大量足够的食物存入部落。
也是这一天,天空烈日炎炎忽而阴云密布,层层迭迭,像是被人用黑色灰色的油彩层层渲染覆盖。
天空低垂,像是要掉下来。
原野的草食性兽群争先恐后的吃着草叶草茎,仿佛是最后一口,恨不得把草根都拔起来吃掉。
而掠食者则不停地猎杀猎物,狼吞虎咽,囫囵吞下,把肚子胀得饱饱的,实在不能再吃了,才把猎物藏起来,最后再一起拖回窝裏存着。
与此同时,寒风凛冽之中,部落煮了满满几大锅的姜汤,辛辣醇厚,刺激得每一个人都觉得舌头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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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许是姜汤太过上头,沈漱流和玳都睡不着。
沈漱流翻身咬住玳的唇,一记深吻,看他的唇瓣染上艷色,沈静的银色眼眸水光潋滟,像午夜盛开的昙花,难得一见,看得沈漱流心旌摇曳。
“做吗?”沈漱流轻轻咬着他的唇,嗓音低沈,像引人堕落的恶魔,而玳就是那个被引诱的天使。
玳看着他染上夜色的蓝色眼睛,灼热又克制,倒映着清清楚楚的自己,像是刻在了他的心裏。
喉珠动了动,玳抬头亲了他一下。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谁会不喜欢呢。
玳闭上眼睛。
他听见自己说。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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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玳听见了雷声。
轰隆隆地连声巨响。
接着是雨声,劈劈啪啪的,不像下雨,倒像是在敲击什么东西,又像是瀑布一样哗啦啦的。
玳听不清,耳边都是沈漱流醉人的细语呢喃,和灼热的呼吸。
劈劈啪啪。
雨下得很大,玳玳树的被剧烈地冲刷,树干不停的摇晃,眼泪一样的枝叶大颗大颗地掉落,又被拾叶人用温热捡去。
绯红的玳玳花开得灿烂,成熟的玳玳果又溢出了果汁。
雨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