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芙兰眼睛也不眨，歪头看我。
“啊……我现在就在给您机会啊。不然，您会死得很痛苦的，如果……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
说着她竟然浑身颤抖了一下，抱着胳膊闭上了眼。
他们？
芙兰果然不是一个人。
“他们，跟你的秘密有关，对不对？”
我尽量对她露出一种恳切又哀求的目光。这费了我很多功夫，因为双手一直被枷锁固定在头顶，我感觉自己做表情都不那么顺利。
“我现在知道错了芙兰，我不该放你的鸽子，我现在来了，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也可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求求你了，芙兰。”
不是我吹，我对撒娇这种事情早在上辈子就放下了身段。比如我偶尔不想出门却想吃什么零食的时候，必定要对姐姐撒娇三百回合，软磨硬泡到她答应我为止。
软饭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不，富婆能给我买一把更好的剑。
何况我现在这张脸很适合干这个。
“……雷德利安。你真是糖霜做的孩子。”芙兰闻言楞了一下，随即重新开始靠近我，“我真的很羡慕你呀。”
看着她靠近，我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但努力表现得很平静。羡慕我？大概是因为我天生就有魔力？我要不要直接提这个，会激怒她么？
“……芙兰，我没有别的意思，即使是死，我也想死个明白。”
我说。
不知为什么，自从开了个头以后我发现这个传音魔法对我来说变得没什么难度，只要我心裏想着，那声音就能跟说话一样发出来。
“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会回去的。”
芙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在了我脸上的嘴套上。即使感觉不到她的触碰，我仍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听不明白，芙兰，他们到底是谁，他们告诉了你什么？”
我努力说话，现在我所有能利用的武器只有我的言语。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雷利。现在还不是时候。”芙兰却微笑起来，凑得离我越来越近。“再等等，等到学院重新开始举行联谊舞会……”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联谊舞会？这么说皇太子醒了？
“到时候，我会带着你闪亮登场的。天啊，你会非常完美的。”
芙兰继续说。
她到底想做什么？
“芙兰，你看，我已经无法逃跑……还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呢？你。你不喜欢他们，对不对？我很听话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我们是一样的，这是你说的。”
我感觉芙兰似乎想走，不得不加重语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我努力想快速的思考，但从她的话裏再捕捉到点什么，可脑子裏却变得空白。她强调了好多遍，我们是一样的，可我们到底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了。
我再去努力回忆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故——图书馆的那次，宿舍那回，还有游泳课那次。对了，我的笔记，芙兰和所谓的“他们”可能看过！
我用中文写的笔记……
我猛然看向芙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芙兰你也是穿书者？！”
这句话在我心中浮现的同时便被传音魔法直接传出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背后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即使我有这样的怀疑也不该直接说出来。是我还没有摸清那个魔法的路数。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句话我是用中文脱口而出的——因为在龙文的语境下，穿书实在不好表达。
我紧张的看着芙兰，她也看着我。那张略微带着秀气的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她开口。
“他们，是永恒的阿尔娜拉。”
说完再度闭上嘴，似乎已经言尽于此。而我死死的盯着她，有些错愕——芙兰似乎真的没有听明白我刚说的那句话。她没有看过我的笔记？她不是穿书者？那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共同点？
永恒的什么？阿尔娜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龙国传说中，很多神明都有“娜拉”作为后缀，这难道是我知识范围外的某个神明？
“我，我不明白……”
我有点结巴，“芙兰，我都听你的——你打我的时候，轻一点，好不好？”
没想到她听完这话，却猛地扯下了我的面罩，然后狠狠吻住了我。
什么？
我下意识想躲，可是她却一口咬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开始浑身颤抖，不明白她这又是怎么了。
“amayi.”
好在她并没有继续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轻轻退了一步离开我身边，看着我，用指尖点了点唇角的血，笑了笑说道。
我却没有听懂这句话，只感觉那句话的发音很怪，不太像龙文。不过不等我再继续消化这句话，我的意识就忽然像断了电一样，没了。
在上辈子我是做过手术的，摘除胃肠道息肉什么的。那时我躺在臺子上，脸上被罩着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医生让我吸气，裏面就是麻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