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闹得太过,方老太太也被惊动了,过来时正看见殊尘用扫把对着自家孙子的娘,顿时气得直揉胸口:“季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你还有一点点女子应有的恭顺谦柔吗?”
殊尘冷笑:“温柔恭顺便要被我姨母吃绝户,我若不如此,对得起我季家的列祖列宗吗?”
老夫人气得倒仰:“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这个不可理喻的东西关起来!”
殊尘没有反抗,任由几个婆子扯着自己出了院子。只是临走前,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方母。方母看着她的眼神,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殊尘被关在自己的小院里,院门落了锁,门口有人看着。她静静地坐在床上。屋子里没有点蜡烛。
天色渐晚,桌子上的饭菜大概已经冷了,她也一直没有去吃。坐到掌灯时分,她掀开被子钻进去,闭上眼睛,似乎是准备睡了。
殊尘:【今天给我唱《红鬃烈马》吧,免费版的。】
666:【……我找找看啊——你可真小气。】
殊尘:【没有就算了。】
666无奈,只好给她点了《红鬃烈马》。
殊尘睡得安稳时,正房那边早已闹起来了。不过不是因为殊尘最近的反常举动,而是因为,方父给方宁彩许了一门婚事。
方父是被随从搀着进门的,方母原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出来,却发现方父只是醉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也只能吩咐丫鬟去熬醒酒汤。
方父进了屋,往床上一歪就睡了过去。直到被扶起来灌了一大碗醒酒汤,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方母,咧开嘴笑了:“他娘,我给咱闺女找了门好亲事,哈哈,好亲事!”
方母以为他在说醉话,没好气地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说什么呢,你一个大男人给宁彩说什么亲事,快把脸擦干净了,满身酒味,熏死人了!”
方父有点不高兴:“我是宁彩的亲爹,我会害她吗?我跟你说,我给她找的是知根知底的人,嫁过去就是官太太了,好不好?你说……这门亲事好不好?”
方母有点慌了:“知根知底的?官太太?你说什么呢?”她伸手推方父,方父却躺着不动,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你别管了,反正我不会害咱闺女。”
方母思来想去,咬着牙让人去请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这么晚还被吵起来,显然不太高兴,一进门就数落方母:“你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让自己婆母来见你,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方母急切地道:“老太太,老爷他说给宁彩许了门亲事,我想着问问清楚,可老爷他不说……”
方老夫人听到这话也紧张了起来,看到方父一滩烂泥似的躺着床上,举起拐杖便打了过去:“然哥儿,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明白!”
方父正迷糊着,感到身上有点痛,还骂了几句,方老夫人更气了,一拐杖敲在方父脑门上,将他敲醒了:“你这孽障,你还敢骂老身?”
方父坐起身,看到是自家老母亲,连忙赔笑,方老夫人却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急切问道:“你给彩姐儿许的什么人家!我不是早说过,彩姐儿的婚事你不要插手吗?你娘老了,说话就没用了是不是?”
“母亲,你这是什么话,”方父讪笑,“彩姐儿也是我亲生的,我哪里能害她?”
“那你说,到底是谁家!”方老夫人用拐杖敲着地面问道。
“是吏部侍郎,比你儿子还高好几阶呢!”方父似乎有些惆怅。
方老夫人疑惑:“吏部侍郎?哪位侍郎家里有和彩姐儿年龄相仿的哥儿吗?没听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