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不太好办吧。”
“你不想升职了吗你跟在盛清身边多久了,也没见给你升职加薪,养条狗都得时不时给点好处呢,现在她俩又搞在一起,以后还能有你的份你好好干,总监的位置才能有机会。”
“要是干不好,惹怒了张凝雅她老人家,我看你这工作恐怕也难保住。”
上了贼船就得干到死。
小李握了握拳,拿起相机准备走人,
“我知道了,我会想想办法的。”
张经理在他身后提醒:
“她们在公司肯定会特别註意身份的,你难道不知道谭秋家在哪吗”
点到为止。
小李也听懂了。
张凝雅自从认识了李清源之后,便常常往太轩会所跑。
眼下,张凝雅手裏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静静的等着李清源到来。
包厢的门被拉开之后,李清源走进来,动作很拘谨,
“张小姐,你找我”
张凝雅抬眸看她,那双透着狠劲的黑色眸子如同鬼魅一般缠绕上来,让李清源心下一颤。
“过来。”
张凝雅抬手拍了拍沙发,语气冷淡,不容置喙。
李清源咬着唇在她身侧坐下。
张凝雅熄灭香烟,手指压在李清源的唇瓣上摩挲,残余的烟草气味涌入鼻腔,呛得李清源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她的身子轻轻抖着,温热的气息撒在张凝雅的手心,如弱柳扶风,张凝雅这才收了点狠厉,抽回手,好整以暇的问:
“为什么不回覆我的消息”
“不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吗”
“想跟我玩出尔反尔这一套”
李清源抬头去看张凝雅,面前人脸上虽然是挂着笑,眼睛裏却无半分笑意,气势夺人。
李清源只能回答:
“对不起,我还没有考虑好。”
话刚落,耳边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似乎是笑她的不自量力。
张凝雅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从包裏抽出两张照片递给她,李清源接过,印入眼帘是的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女人长相极具攻击性,眼眸如同揉碎了一整个星河,眼尾却略略上挑,风情又勾人。这人用妩媚形容落了俗,却又绝不清纯,是一眼看上去就很难捉摸的类型。
“这是”
李清源手捧着照片,不解发问。
“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要模仿的对象,钱不是问题。”
张凝雅起身,如毒蛇吐信般扫过李清源的脸侧,又补充道:
“你最好尽快考虑,我没那么多耐心。”
****
汹涌的忙碌如潮水般褪去,放假后盛清反而有点无聊。
假期她喜欢睡一个懒觉,而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谭秋。
iri吃饱了,被赶到这个房间裏闹盛清。
小猫软软的肉垫拍在盛清的小腿上,惹的她咯咯直笑,她越看越觉得iri像她和谭秋的孩子,双手抄过小猫的肚子,将它环在怀裏,小猫的尾巴上下扑打,昭示着心情的愉悦。
才刚走出卧室,便嗅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谭秋端着一盘煎好的培根和鸡蛋从厨房走出来,小鹿眼扫过钟表,定格在盛清的脸上,侧着头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给她添了点稚气,
“姐姐,醒了。面包片还在烤,你先喝点牛奶。”
盛清含着笑应她:
“好。”
“iri吃饭了吗”
“它一大早就把我闹起来了,早就吃了。”
iri听懂了似的,立刻喵喵叫起来。
谭秋替盛清拉开椅子,笑着调侃,
“瞧瞧,还不让我告状呢。”
烤到表皮橙黄的面包片被端上桌子,谭秋给盛清夹了培根和鸡蛋,殷切的嘱咐她:
“姐姐,快吃,吃完我们要出发了。”
她们定了今天的飞机回谭秋家。
盛清方才松弛的情绪随着这一句话再次被勾起,她咬了一口外脆裏嫩的面包片,问谭秋:
“买的那些东西真的够了吗要不要再添点什么阿姨喜不喜欢吃糕点”
谭秋安慰她:
“姐姐,你已经买了足够多的东西了,那些补品我保证够我爸妈吃好久,不要紧张,晓璇也会去我家的。”
听到李晓璇也被谭秋叫到了她家,盛清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有李晓璇这个两方都熟的人,总不至于太尴尬。
二人匆匆忙忙的解决了早饭,盛清一反常态,换上了一身低调温婉的衣服。
驼色的羊绒大衣很好的减掉了她身上的锋锐气,脖子上挂着一条简约的项链,很优雅。
她紧张的端详着镜子裏的自己,手指勾着项链,向谭秋确认:
“这样打扮没错吧,不会惹叔叔阿姨讨厌吧。”
盛清完全是照着谭秋平日的样子来的,她猜测谭父谭母肯定不喜欢太张扬。
谭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侧,把她的手从项链上拿下来,声音缱绻:
“姐姐,别担心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你都喜欢。”
盛清勾唇笑了一下,笑容勉强,带着点苦涩。
她的紧张远远超过谭秋的预想。
谭父谭母不仅仅是她爱的人的父母,更是改变了她人生的贵人。而且,根据以往的相处来看,她并不觉得谭父谭母是很好打动的人。
因为想和谭秋走的更远,所以才会处处紧张,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上了飞机,盛清罕见的没有睡觉。
她握着谭秋的手,掌心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过分紧张,以至于在暴露在零下的空气裏时没有察觉到一点冷。
谭秋打好车,伸出手在盛清眼前晃了一下,叫她:
“姐姐”
盛清恍然回神,再次拿出小镜子确定自己的形象。
出租车驶过一段繁华的街区,而后越走越幽静。
宽敞的柏油大道两侧种着一年四季常绿的高大树木,晃的盛清有点眼晕。
这条路上偶尔经过几辆车,都是百万起步。
车子最终在一幢三层小楼前面停下来。
院墻上标着一块牌子:
4—1谭
院门是敞开的,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衣,表情肃穆,整个人只站在那便已经足够威严。旁边一个挨削的女子挎着他的手臂,头发用一根碧绿的玉簪简单的束起,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也是给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谭秋握着盛清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拉着盛清一同走了过去,
“爸妈,我回来了。”
谭父沈沈的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展露出太多见到女儿的欣喜。
他的视线定格在盛清身上,不着痕迹的端详了她几秒,而后看着谭秋问:
“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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