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马路的时候,仍旧是谭秋撑伞,她还是下意识的将伞倾斜到盛清那边,自己的半个肩膀都裸露在外面,不多时便积下了薄薄的一层。
车子解锁之后,盛清下意识的便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才刚打开,身后便有人轻轻压了过来,一股好闻的冷木香调钻入鼻腔,谭秋的手轻轻摁住车门,
“姐姐,你坐后面吧。”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盛清而后裸露的一小片皮肤上,刺激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旋即又想到,驾个副这驶恐怕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专座,能得到谭秋这样照顾的,肯定不会是时臺明,那么就是一个女生了。
带着戒指的另一位。
盛清压下自己发涩的声音,垂眼轻轻应了一声好,转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都坐定之后,从前面递上来一块迭很的整齐的毛毯,这次,盛清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终于彻底看清楚了那枚戒指的样式。
并不是传统婚戒的样式。
整体的形状都很有设计感,并不厚重的银丝勾勒出的曲线给人一种自由的,不被拘束的奔放感,而翘起来的那一块圆弧,莫名让她联想到两个女人接吻的样子,圆弧相接的地方,镶嵌着一块剔透的钻石。
从外轮廓到内镶嵌,都在诉说着这枚戒指价格不菲。
谭秋没有把车窗升上去,冷风顺着开了一半的窗户缝隙灌进车裏,将谭秋本就平板清冷的音调衬得愈发冷了,
“姐姐,咱们不能开暖气,免得车窗起雾,所以冷的话盖毛毯吧,没有其他人盖过,很干凈的,累了的话也可以躺在后面休息一会。”
盛清此时仍旧在想着那枚戒指,有些楞神,一时间没有接过毛毯,也没有回答谭秋的话,谭秋的视线循着盛清望的方向落到自己的手上,发现她在看自己带的戒指之后,便摆了摆手,问盛清:
“这枚戒指怎么样,姐姐喜欢吗”
盛清恍然回神,接过毛毯,品味着谭秋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摸不透谭秋是单纯的问这枚戒指好不好看,还是另有他意。
如果只是闲聊时问一嘴别人对自己戒指的看法,那又问她喜不喜欢未免又有点奇怪。
对上谭秋那双饱含深笑的眸子,盛清慌乱之中也来不及再去仔细思考,只能循着本心回答:
“挺好看的。”
听到她的回答,谭秋只是弯眉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坐好了,我要出发了。姐姐可以躺下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
车子发动,冷风呼呼的灌进来,的确是有些冷的,谭秋这毯子还真是给对了,盛清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毛毯裏,听着导航的声音和车子开动时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困意来袭,竟然一不小心就睡熟了。
一直到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而后谭秋推了推她的胳膊,盛清才缓缓睁开了眸子。
“姐姐,到了,下车吧。”
盛清站在酒店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只需要告诉谭秋酒店地址就好了,干嘛还要跟来呢,现在既打不到车回家,路面已经结了一层冰也不好意思再麻烦谭秋送她回去,倒是尴尬了。
盛清瞄了一眼酒店,大堂裏只有两个小姑娘,她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手指:
“已经到地方了,这个酒店很贵,平常不会有很多人,大概率是有空房间的,就送你到这裏吧,我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转身,胳膊便被谭秋拽住了,
“这个点很难再打到车了,而且路面上结冰,我也不好再送姐姐回去,总不能让姐姐在这冰天雪地裏自己再走回家。”
盛清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谭秋接下来的话。
“不如姐姐今晚就委屈一下,和我一起住酒店吧,房费我出,权当对姐姐的谢礼。”
盛清闻言,有些错愕的睁大了双眼。
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和她住一间房,合适吗
谭秋捕捉到了她的惊讶,很快抿唇笑着解释道:
“当然是开两间房了,姐姐不是所这家酒店平常不太容易客满吗,所以两间空房应该也还是有的。”
盛清想了想,觉得谭秋说的有道理,便和她一同推开旋转门进了大堂,她补充道:
“我自己的房费自己来付就好了。”
谭秋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而是递上身份证,问前臺小姐:
“请问还剩几间房,我们要两间。”
前臺小姐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电脑屏幕,回答道:
“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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