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顾承舟深夜才回到府中,仍旧宿在碧溪苑,顾承舟睡床上,阿渝睡地上。多日的朝夕相对让阿渝已经没有了早先的羞涩和不习惯,有时候夜裏二人还会隔着床帐说说话,就像今天。
“顾承舟,你二弟已经住在府上,明天你要去见他吗?”阿渝望着头顶的房梁问道。
“不见。”许久纱幔那头才传来顾承舟的声音,随即顾承舟翻了个身,脸对着阿渝的方向。
“哦。”自从上次顾承舟突然答应放自己离开,阿渝和他相处也轻松许多,说话也带着随意,“话说你和你二弟两个人没一点相似的地方,眉眼,五官,气质都不一样。二公子更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你嘛......”
“我怎样?”顾承舟追问。
“你更像是一个翩翩浊世贵公子,很难想象你曾经在漠北是什么模样?定是像块......”阿渝想到顾承舟被燕北的刀风和烈日洗礼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像块什么?”顾承舟继续追问,见阿渝不理会,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像块黑炭呀,到时候金陵就没有玉郎了。”阿渝佯装惋惜道。
“即便是皮肤黝黑,也比顾二那小子好看。”黑夜裏顾承舟的声音充满了小孩子气的自负。
“对了,顾承舟,”阿渝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次刺杀你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顾承舟再次恢覆平躺的姿势,黑夜裏只能听到他空灵的声音,却探不出任何情绪。
“是谁?这么大胆子天子脚下如此明目张胆,定要抓住他交给大理寺。”阿渝愤愤道,毕竟自己还受了伤呢。
“你见过。”顾承舟带着点戏谑,还有不易察觉的无奈,“今天你还大费周章的招待他入府常住。”
“招待?”阿渝的脑袋有点不够用,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难道是你二弟顾念夕?”
顾承舟不置可否,阿渝罕见的沈默了,这都是什么一家子,二弟要杀大哥,大哥一副气定神闲习以为常的样子。阿渝有点理解顾承舟时常的变态,在这样的家庭裏搁谁都得疯。
“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吧?”阿渝弱弱的问。
“随他去吧,反正他也杀不了我。”顾承舟一副就当是陪他玩的蔑视,若是顾念夕在场,估计会当场哭晕过去,毕竟这么多年多次的刺杀在对方看来只是一场哥哥逗弟弟的有戏罢了。
“晚安,顾承舟。”阿渝闭上眼睛消化这些信息,将头埋进被窝裏,不该知道的信息又多了一条,以后还是不要乱问的好。
黑夜似乎是最好的隐藏色,顾承舟掀开床帐肆无忌惮的看着阿渝,许久后才满是柔情的道了声:“阿渝,晚安。”
第二日第三日果然如顾承舟所言,就算顾念夕到碧溪苑要见顾承舟也被莫言莫语两位兄弟挡回去,理由是顾承舟劳累过度身体需要休养。
再是愚笨的人也该明白顾承舟对顾念夕是避而不见,顾念夕除了回到院子裏发脾气之外,便是到秦淮河的妓馆裏肆无忌惮的发洩。
“主子,这是顾承舟这些年在金陵所有的资料。”黑衣人跪着递上这些天查到的资料。
顾念夕披着长衫,□□着胸膛,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不亏是我大哥,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破绽。”顾念夕说着将资料一把仍在递上。
“主子,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些年顾承舟一到十五便闭门不出,有人曾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声。”黑衣人蒙着面看不见表情。
“难道之前父王说大哥在金陵养病说的就是这个,又或者是他中毒了。”顾念夕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兴奋的在屋内走来走去,“难怪大哥总是对我避而不见,定是怕我看出端倪。”
这时从床上走下来一名女子,全身只被一层薄薄的红色纱幔遮盖,光洁的大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黑衣人赶紧低头不敢去看,只能听到女子双脚她在地摊的绵软之声。
“公子,春宵一刻,岂可浪费在这些俗世之上。”女子说着便攀上顾念夕的肩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念夕身上。
顾念夕一把搂住女子,挑起她的下巴道:“芝芝言之有理。”
说罢顾念夕将女子抱回窗内,黑衣人早已消失在屋内。
无视顾念夕的这些日子,顾承舟一直待在碧溪苑,白日喝茶看书,夜裏早早休息,提前过上了悠闲地老年生活。
“公子,王爷已经到城门外十裏地,待到陛下允许便会入城。”莫语躬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