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言语接过画像,齐道:“遵命。”
画像上赫然是女扮男装的阿渝。
——————
金陵城外,城楼巍峨,皆有士兵把手。车水马龙,往来繁忙,不愧是京都。
“小,公子,公子......”古朴的马车上挂着“谢府”的牌子,旁立着一身穿绿色的俏丽丫鬟,焦急的声音中掩不住喜悦。
“盏莲,你怎么在这。”阿渝一身风尘仆仆,立刻翻身下马来到盏莲身边。
“小姐,是二公子让我在这等着。”盏莲又恢覆了一张木纳的脸,好生没趣。
“哼,他有那么好心。”阿渝满脸不信。
“小姐,请上车。”阿渝正想揶揄几句,浑身一抖,耳边传来冯嬷嬷阴森的声音,“上面已经备好了衣衫首饰,稍后回府见了老爷,也好不失礼。”
冯嬷嬷是母亲生前的大丫鬟,最重规矩,又是府裏的老人。每次年节回府都被冯嬷嬷教导学习规矩,有一年父亲甚至专门派冯嬷嬷去观中教阿渝学规矩,差点没把阿渝逼疯。
谢二,果然,没那么好心,派冯嬷嬷来整我。阿渝心中暗骂,面上不显,笑盈盈答了声“是”就被盏莲请上了马车。
——————
马车停在谢府门前,玉手轻挑车帘,女子着杏色衣裙,头顶双角髻仆役搬来马凳,率先从马车上跃下。女子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姿态从容潇洒,正是恢覆女装的阿渝。
“小姐,万不可在众人面前跳下马车,须知贵女当由丫鬟搀扶......”冯嬷嬷不知何时站在阿渝身后,碎碎念。
“冯嬷嬷说的是,下次阿渝再不犯了,我们先去见爹爹,想死他了。”阿渝一把抱住冯嬷嬷的胳膊撒娇道。
冯嬷嬷见她这般没脸没皮,颇有些无奈,道:“老爷在大厅,下不为例。”
“遵命。”阿渝飞奔进府。
“爹爹,阿渝回来了,有没有想阿渝。”刚到大厅,阿渝便扑进尚书谢安的怀中。
“想,爹爹在想爹爹的阿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谢安刚刚还一脸凝重,一瞬间就笑颜如花,摸了摸女儿的双角辫,慈爱地说:“阿渝回来了,来,让爹爹看看长高了没?”
阿渝站起身来,转了一圈,道:“爹爹看,我长高了好大一截呢?”
“嗯嗯,长高了。”谢安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上下打量阿渝,心疼地说:“就是黑了,瘦了。”
不待阿渝开口,谢安一巴掌打在从一开始就立在一边的谢怀远的背上,怒道:“叫你去接妹妹,你倒好,自己先跑回来,害的阿渝不知道又吃了多少苦。”
天降横祸谢怀远,一口老血梗在喉中,上不去下不来,只能瞪着阿渝。
父亲大人威武。阿渝一脸害怕地躲在谢安身侧,道:“爹爹,二哥瞪我,阿渝害怕。”
容不得女儿受半分委屈,谢安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谢怀远的鼻子就骂道:“好啊,老二,长本事了,不好好照顾妹妹,在老子眼皮子地下就敢欺负阿渝,我不在时候还不知怎么待阿渝。”
说罢,巴掌就招呼上去,谢怀远被打的上蹿下跳。一旁的阿渝笑盈盈地冲他眨眼睛,谢怀远只感:既生远,何生渝。
“爹,您消消气,小妹一路行来舟车劳顿,让我将功补过,带她下去休息。”谢怀远见今日大势已去,忙道。
“阿渝,路上辛苦,快去休息,晚上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聚聚。”谢安喘了喘气,一脸慈爱地说。
“好的,还是爹爹想的周到,阿渝先下去了。”阿渝乖巧地应道,不忘吹自己爹的彩虹屁。
“小妹,走吧!”谢怀远睨了她一眼,小样,等着。
转角,谢怀远抱着手臂挡住阿渝的路,阴恻恻地说:“说吧,怎么了,是就地切磋一番,还是......”
阿渝吐出一口鲜血,软到在谢怀远的怀中。
原来那日连中两掌,已然伤了身子,虽然后面吃了定神丹,但加上连日小心赶路,没有好好调理。此时回到家中见了父亲,心中的一口气洩了,才有了这般景象。
“阿渝,你不要吓你二哥我。”谢怀远,前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担心的要死。
“二哥,别让爹爹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阿渝勉强冲他笑了笑,嘴角又渗出血来,“还有,我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都要死了,二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小妹放心,你会没事的。”谢怀远都要哭了,“只要你没事,二哥什么都依你。”
“记住你说的,谢怀远。”阿渝终于坠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