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皇宫内,月华宫。
德喜跪在贺贵妃脚边正殷勤的为她捏腿,喜笑颜开道:“此番多谢母妃,若不是母妃和皇兄,便是德喜要嫁到那蛮夷之地。”
贺贵妃如玉般瓷白的手指上,血红的丹寇格外醒目,只见她轻轻拍了拍德喜的肩膀,满脸慈爱地道:“都是自家人,德喜不必言谢。”
德喜闻之,手上更加卖力。
正说着,凌王进来,囫囵行了个礼,便兀自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道:“母妃好手段。”
贺贵妃给脚边的德喜使了个眼色,德喜立刻起身向凌王行礼,便退了出去。
“十二弟还是那副臭脾气,油盐不进谁的账都不买,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凌王满眼狠戾,旋即又笑着朝贺贵妃道:“还是母妃厉害,只略施小计,便让十二弟的胞妹去崇黎国和亲,我看今后谁还敢像他这样不听话。”
“惟儿,经此一事,李恂便不再可能为你所用,很有可能成为你站上最高位的障碍,找到机会就将其除掉。”贺贵妃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久在宫中,身上的杀伐和狠劲丝毫不亚于男人,兴或许凌王身上的狠戾决绝就是来自于这位冠绝后宫的美人。
“母妃言之有理,儿子知晓。”凌王点头称是,眼中正酝酿这一场更大的筹谋,道:“顾承舟虽是我的谋士,但儿子用着却一直不踏实,何不趁此机会将德喜嫁给他,也好有个人帮我盯着他。”
“惟儿所言甚是,德喜这丫头痴恋晋王世子多年,如此也算全了她的一番心思,以后也更好为我们所用。”贺贵妃理了理鬓角,轻皱眉头道:“只是顾承舟的婚事,本宫也明裏暗裏进言多次,但都被他三言两语挡了回来,偏偏陛下还吃他那套,真是跟他死去的娘一样,难缠的很。”
凌王知此事难办,却还真只有母妃能办到,道:“此事还要仰仗母妃,非母妃不能。”
“本宫知晓,但此事还需徐徐图之。”贺贵妃拨弄着鲜艷的丹寇,极具风情的丹凤眼裏裏充满了恨意和势在必得的坚决。
德贞公主前往和亲的日子定在六月初八,由南越王李恂亲自护送德贞公主到崇黎国与其大皇子成婚。
临行那日,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德贞公主一袭红色嫁衣,端坐在马车上,隔着珠帘接受百姓的讚美,祝福和感激。李恂高坐在马上,面容冷峻,神态萧索。
阿渝站在送亲队伍必经之路的酒楼雅间,临窗而立,默默送别。
没有眼泪,没有语言,只有眼神的註视,和满腔的不舍。
恨离别,太萧索。
七月的金陵闷热吵闹,窗外的知了总是不合时宜的欢叫。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宫裏有人来传旨。”盏莲摇着还在熟睡的阿渝,喊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盏莲,让你家小姐再睡会。”阿渝将被子盖过头顶,翻个身继续睡去。
“传旨的公公指明说了是给小姐你的。”盏莲索性也不着急了,坐在窗边等着阿渝。
阿渝不为所动继续睡觉,直到门外传来二哥的声音:“谢阿渝,你还不快起来,宫裏传旨你当是闹着玩的吗?还不快点起来。”
阿渝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盏莲侍候梳洗,方才赶往正厅接旨。
传旨的公公尖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礼部尚书谢安侄女芝兰玉貌,才情兼备,特赐晋王世子顾承舟为妃,缔结两姓之好,永结良缘,择吉日完婚。钦此。”
阿渝如五雷轰顶,瘫坐在地上,宣旨的太监只当她是被好消息冲昏了头,笑着道:“谢尚书,恭喜恭喜。”
“老臣接旨。”谢安接过圣旨,叩谢皇恩。
天降的泼天富贵呀,谢怀远也有点晕,全金陵最想嫁的金陵玉郎要成为自己的妹夫,我谢怀远也要跟着飞升了。
阿渝内心世界已经被重创:顾承舟又在耍什么花招,让我嫁给他,也是他的游戏吗?阿渝抽空问了一旁还在高兴的谢怀远:“二哥,抗旨不遵会怎样?”
“这还用问,自然是满门抄斩。”谢怀远后知后觉,失声道:“谢阿渝,这样的姻缘,你不会还不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