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只是算个姻缘的话,应该也不会耽误这么久吧?
果然,白忘川摇了摇头,将刚刚那个男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曲墨开始时听的直皱眉头,表情似乎是有些反感。可当白忘川说了那个男生借钱的目的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在目光中多了几分可怜,一时间,倒是有些复杂的形容不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白忘川换好了衣服,走到曲墨跟前叫他出门。总裁大人却双手撑着下巴,半天没有动作。直到白忘川奇怪的歪了歪脑袋,打算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才挑了下眉毛,抬眼问道:“如果我先给他母亲垫上医药费的话,你能救得了他吗?”
“没用。”
白忘川面无表情的撂下了这两个字,他说:“如果不是他问鬼借钱的话,你和他之间根本不会发生任何的交集。所以虽然是你给他母亲垫钱,但实际上,这跟鬼给他母亲垫钱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硬要算起来的话,人情之间的债务,可能比单纯的借钱花费的还要更多。”
曲墨原本就皱紧的眉头再一次更紧了些许。
又是片刻的沉默,他说:“那这事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有啊,”白忘川耸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早就说过,不管是生老还是病死,这都只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而已。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早,有的人晚。但不管早晚,都是生死簿上已经定下来的规矩。所以这事儿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自己领悟到这一点。毕竟跟阎王抢人这种事儿,可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该做的。”
他说完,就催促着曲墨赶紧吃饭去吧。
总裁大人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小道士这个思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便点点头,带着人下馆子解决晚饭问题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忘川给他讲的那个学校学生的事情有点儿瘆人,总之,当天晚上曲墨是难能一见的做了一夜的噩梦。
到了第二天早晨,他脑子还晕晕乎乎的。但毕竟还是个工作日,所以吃了早餐之后,也还是拎着包上班去了。
白忘川的行程和平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已经彻底忘记了昨天那个男生的委托一样,今天仍然是撑着脑袋坐在他的事务所里打盹儿。直到中午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才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白忘川的瞌睡虫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因为他发现来的人,居然是通常不到下班时间不会出现的曲大总裁。
“出什么事儿了吗?”白忘川开口询问,同时上前几步,朝曲墨身边走去。
只是刚刚走到人身边,还没等后者开口,他就先一步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样,在面前摆了摆手,一边开口,用比刚刚确定了很多的语气问道:“你撞上什么东西了?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曲墨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憋在口中的话停了一下,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两下,等反应过来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下嘴角,确认着问了声道:“你说的味道难闻,是说yi-n气?”
白忘川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是什么味道?”
曲墨叹了口气:“我现在过来,不就是为了来跟你说这事儿吗?你还别说,今天真的是吓了我一跳了。”
白忘川挑了挑眉。
带他去他的办公桌里拿了张平安符放在x_io_ng口,又倒了杯水,给他燃了一张符纸进去。才开口问道:“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昨天的那个学生吗?”
曲墨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