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干嘛呀,猫吃老鼠前的戏耍?还是在考虑从哪下手?
我感觉自己已经是难逃一死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觉得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冤的慌。
大约人临死之际都会生出些莫名的勇气来,我一把攥住了明亦心在我心口流连的手指,用力的抬起了上身,企图与他平视。
“宗主,你听好了,你若是想活下去,想一辈子的做个受人景仰的正派宗师,那就从现在开始,不要起心动念的害人,不要去争抢江湖上的宝物,踏踏实实的当个好人,一心向善,到最后,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的!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
明亦心神色古怪的瞧了我半天,终于像是憋不住笑一样把手指从我掌心抽了出去,起身坐了起来,笑的肩膀直抖。
“当个好人?哈哈哈,你们魔门现在是黔驴技穷了么?杀不了本座,就派你这个傻子细作来策反,劝本座不争不抢,一心向善?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本座疯了?哈哈哈······”我楞了下。
他对我说,你们魔门?
魔门?谁?我吗?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我入渊合宗已经一年了,是松鹤堂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是魔门中人?”
“啧啧,一年了还是混个外门弟子,果然是脑子不好。”
明亦心刚才还笑的东倒西歪,瞬间却又恢覆到了一开始冷漠阴森的模样。
“你这心口的伤疤就是魔门的印记,从小就烙上去的,是魔门直系弟子的象征,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什么?
这句话带给我的冲击不亚于刚才在门外看到的那个死人。
从小烙上去的魔门印记,直系弟子······我那种熟悉的不好预感又席卷而来了。
难道,我并不是什么打酱油的路人甲,而是那个集美强惨与一身,最终与主角联手干掉伪君子正派的大反派?
苍天哪!你要不要这么玩我呀!我是要成为拯救名门正派的人,不是毁灭啊!
明亦心盯着我欲哭无泪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困惑,半响,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被打击的有些破罐破摔,老老实实的回答。
“对,我摔了一跤,醒了之后就这样了,除了我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杀便杀吧。”
杀了我故事就终结,挺好,眼不见心不烦。
明亦心沈默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了声。
“你要我杀,我偏不杀,留着你,倒也是个乐子。”
他从卧榻上站起身来,随手扔给我一个东西,赤着脚踩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带上这可以避瘴气的手串,然后把臟东西都拖到竹林裏埋了,若是本座回来你还没有清理干凈,就把你同他们一起给埋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了大殿,消失在门口。
又不杀我了?
这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看起来你倒是更像魔门中人一样。
等会儿,他说让我把“臟东西”拖到竹林埋了,臟东西指的是什么?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湿润的水珠滴到了我的脸上,我手一抹,拿到眼前却是一片猩红。
这好像,是血?
我怔怔的仰头,终于看见了被红纱缠绕包裹着,倒吊在横梁上的三个人,他们个个面色黑青,七窍流血,明显已经是毫无生机了。
所以这榻上我误以为是明亦心受伤所流的血,其实是他们几个滴下来的······像被蝎子蛰了一样,我立刻从床榻上蹦了起来,胃裏翻江倒海,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吐了个干凈。
什么名门正派,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