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情后,卢玥朝李笑友善道:“如果不介意,李小姐可以喊我玥玥,我朋友基本都这么喊,叫卢小姐太陌生啦。”
“那你也和大家一样喊我笑笑姐好啦。”李笑为人亲和,虽是人事主管,也没什么架子。
昨天卢玥办好入职离开后,李笑就帮她打点好了一切。
不只工位,包括臺式机在内的所有办公用品,也都一并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李笑带着卢玥过去,顺便给大家介绍新人。
卢玥嫌长发碍事,随手拿了支笔迅速挽住头发,一个干凈利落的小揪揪被梳好,露出来的小脸俏丽明艷。
“谑,笑笑姐诚不欺我,新来的同事还真是美女啊!”
附近工位的同事闻声都围了过来,谁见了卢玥的长相都要夸上几句。
“吶吶吶,研发部门一向阴阳失调,别说我不照顾你们,”李笑双手按在卢玥肩头,郑重其事对着大家道:“以后有美女和大家一块共事,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她哦。”
研发中心清一色的汉子,大家每天沈迷工作,想找个对象特别费劲。
所以,卢玥的加入几乎成了所有员工们心照不宣的“福利”。
哪怕不需要美女干活,留下来养养眼也好啊。
同事们格外殷勤的凑上来搭话,卢玥甚是感动,她有太久没感受到过这么多人对着她说母语了。
上一次的感动,还是来自于刚进入凌城一中的那天。
不过这种体会,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抵不会明白。
吵吵嚷嚷地环境裏,氛围和谐,忽的有人惊出一声:“卢玥?”迅速打断了这份和谐。
张召步履飞快的奔过来,走近时,似是还不太敢相信:“这不卢玥吗?!”
而卢玥看到张召,面上的震惊也不亚于他。
卢玥眼眸顿时亮起,惊喜道:“娃娃脸!你怎么会在这裏啊?!”
张召猛咳一声:“这外号你还记着呢。”说罢,就把卢玥拉到茶水间叙旧。
张召也是凌城一中的,当年读书时,他就总喜欢跟在祁延屁股后头转。
他虽是男生,却天生长了张娃娃脸,关註祁延的人多了,大家自然也会註意到他。
不过他是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甲,所有人都不太记得他叫什么,只对他过分青涩的脸型印象深刻,最终,“娃娃脸”的外号就传开了。
但相较于其他老同学,张召在卢玥的心裏,还真有那么一席之地。
因为当年那封情书,就是托张召给的祁延。
只可惜后来走的匆忙,出国又换了号码,她和张召就失联了。
时隔多年,再见面卢玥自然不好意思提情书那檔子事,她简单听张召说了两句,对于张召还跟着祁延,倒是有不小的意外。
卢玥端着杯热茶倚在窗边看雨,张召就有点挠头的看她。
“张经理,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卢玥故意打趣。
张召不好意思的笑出两声:“你可别这么喊我,折寿。”他瞟了眼门外,有些不确定道:“你……见过祁延了吧?”
“是他面试的我。”卢玥照实回答。
她还以为她不提,张召也不会提。
可既然有人先开了口,她也就顺着说了句:“不过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张召咂舌:“咋可能,你又没整容,他也没失忆。”
卢玥:“那或许是……我跟以前相比,变化太大了?”
张召摇了摇头:“我没觉得你哪变了,披个校服冒充一下一中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完,他又似是而非地问了句:“那除了面试,他就没跟你聊点其他的?”
卢玥有时候心大的很,不过张召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还是品出了一丝端倪。
“他都不跟我说话的。”卢玥抱着杯子,一脸的苦思冥想状:“而且有时候,我总会产生一种他想捏死我的错觉。”
“这倒的确不是错觉……”
“啊?什么?”卢玥没懂张召的意思。
不过显然,对方并不想解释太多。
张召“嗯”出一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也只回了句,“先回去工作吧,抽空带你去跟老同学们聚聚,还有,欢迎回国。”
短短一个上午过去,卢玥就把q.y现阶段使用的技术都了解了一遍。
技术不难,难的是业务。
q.y与各大航空公司合作,专门为国内外的航空业服务,尽管有需求对接业务,但作为程序设计者,也不能一窍不通。
新人都有一个适应周期,卢玥又是张召老同学,张召下意识地就会多照顾她一点。
不过有一件事,张召不是很理解。
他推门进去时,祁延刚结束一通跨国电话。
“祁爹,你该知道我过来找你,为的是什么吧?”张召把薪资表递过去,手指在卢玥那一列点了点。
他当然不在乎卢玥的薪资高于同行业很多,可这二人过往的一切纠葛,他都是第一当事人。
依照他对祁延的了解,祁延都不会留下卢玥,又怎么会给这么高的薪水。
祁延撇去一眼,目光甚至没多停留一秒就收了回来。
男人松松靠在椅背上,面上带着睡不醒的慵懒,开口时声音轻飘飘的,又一字一句的很清晰:“知道,你想加薪。”
张召:“……”
祁延微微闭了下眼,又道:“今晚的宴会,七点,凯曼花园。”
“知道,没忘,备忘录记着呢。”张召答完才缓过神来,“不是,你别在这儿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哦。”
祁延一只手勾过桌角的车钥匙,扔给了张召:“把钥匙给新来的员工,晚宴,她跟我去。”
张召楞住:“你让卢玥去?不定好了我陪你去么?”
祁延煞有介事点了下头:“本来是,但我改变主意了。”
“为啥?”张召眼眸睁大。
男人摸了下鼻尖似是在思考,随即应道:“无理由跟老板提加薪,你伤我心了。”
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