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新关好,她彻底陷入深眠。
张召一早下来就发现祁延戴了只黑色的口罩,下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稍显疲惫的眼瞳。
他打了个哈欠,拖着还没睡醒的困乏音调问:“老祁,你大早上不吃饭,戴个口罩干什么?”
祁延并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上车钥匙起身,“我先回去,有点事情。”说完便迈步往外走,走至门旁,回头看他,“卢玥……”
张召摆摆手,“放心了,保证给你把人安全送到家门口。”
祁延收回视线,快步离去。
卢玥是听到胡羽斓过来敲门才醒的,宿醉是魔鬼,她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裂了。
对于昨晚的记忆,她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醉酒导致她睡眠质量直线拔低,这一夜乱七八糟做了很多梦,她撑着一副黑眼圈去开门,进来的胡羽斓状态倒是不错。
卢玥有点羡慕,“斓斓,你果然是圣斗士。”
胡羽斓醉酒后显露出来的哀伤模样已经不见了,她笑盈盈道:“酒量都是练出来的,我昨晚还能跟他们去唱k呢,厉害吧?”
“你……好端端的练酒量做什么?”卢玥不解。
胡羽斓目光闪了下:“成年人么,就是为了消遣消遣,快收拾吧,去晚了早饭点就过了。”
温泉酒店提供豪华自助早餐,但最晚只到十点。
卢玥一看时间,都快九点半了,果然快过点了。
她慌忙进了洗漱间,“我很快,等等我。”
卢玥收拾的速度堪称火箭级别,没办法,这都是上班练出来的,毕竟能多睡一分钟,就要多睡一分钟的。
她把包扔在房间裏,拉着胡羽斓一起坐电梯去了一楼餐厅。
他们来的最晚,其他几人已经吃差不多了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所以没撤桌是因为下来吃早饭的人太多,容易抢不到位置。
卢玥和胡羽斓一人夹了一大盘,端着杯牛奶在几人对面坐下。
有人问:“哎,祁延呢?还没醒吗?”
“不会吧?霸道总裁也睡懒觉的吗哈哈!”
“昨晚他都没跟咱们去唱k,好像回房间挺早的呀,不至于睡这么久吧?”
好极了。
其实这也是卢玥想问的。
众人全部看向张召,张召才解释了一下霸道总裁贵人事忙,上午有个视频会议,所以要赶着去献祭工作了。
夏衍哀嘆一声:“唉,这忙得连早饭都没吃上,看来做老板也不是那么好。”
张召听罢倒是深以为然:“有时候忙起来是这样的,我们忙,他就更忙,我们忙是为了工资,他要烦的事情更多,毕竟要养一票子人呢。”
话题到此结束。
吃过饭,卢玥就上去拿包,张召也要回来收拾,刚好跟她一块。
“哎,卢玥,昨晚你没事吧?”
张召刚刚在饭桌上就想问,不过因为人多,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卢玥迷茫了下。
张召:“昨晚你不是喝多了吗?老祁送你回房间的啊。”
卢玥惊讶:“啊?”
张召愕然:“你这是喝断片了吧?你全都不记得了?我昨天也喝的不少,本来想上来问问你们咋样的,谁知道一沾啤酒,我也懵逼了。”
他啧啧摇头:“以后这白的啤的,还真不能混着喝。”
他到底是技术出身,跟着出去应酬的机会并不太多,公司裏跑业务的主力军都靠祁延和苏海洋撑着,可以说,这俩人才是q.y的大功臣。
卢玥确实不太记得,但她也没想到,自己喝多了祁延还能纡尊降贵的管她。
“祁延……他没喝多吗?”
卢玥问。
张召摇头:“没啊,”想到这儿,张召唏嘘一声:“老祁早些年创业时喝的太多,又总是不按时按点吃饭,胃病挺重的,他一喝酒难受,头也疼胃也疼的,所以能不喝就不让他喝。”
卢玥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捏了下。
“我不耽误你了,你先收拾吧,不着急,我下去取车。”
张召打了个招呼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卢玥点点头,也刷卡进了房裏。
被张召这么一提醒,她确实觉得有点古怪。
因为一早醒来时,她的房间裏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祁延惯用的乌木沈香。
这味道可以停留很久不散,非常明显。
卢玥迈步往裏走,一脚踢到个亮晶晶的东西,小物件在地板上滚了几下,就停在了床尾。
卢玥皱了下眉,跑过去捡起来。
是个水晶材质的袖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她仔细回想,昨天来的高中同学裏,好像就祁延是见完客户赶过来的,所以就只有祁延穿了正装。
这该不会是他的袖扣吧?
怎么掉在这裏了啊。
卢玥把袖扣收好,下楼上车看到张召特意确认了下,如果是前房客留下的,那她就要赶紧送去前臺失物招领处。
张召瞥见袖扣,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她:“是老祁的东西,掉在你房间了?”
这话听起来透着几分不正经。
后排坐着的胡羽斓闻言,也兴奋的凑上来:“给我看看!还真是诶,我昨天就想说祁延有品位,这袖扣真打眼。”
两个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些打量。
卢玥倒是没多想什么,她顿了下,忽然看向胡羽斓:“斓斓,我昨天喝醉的样子吓人么?”
胡羽斓刚想说“还好”,蓦地看了张召一眼,便转了话锋:“吓人,抱着祁延不撒手,说想跟他睡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开个小玩笑在正常不过。
而且高三那会儿,班裏的人都看出这俩人有点问题,否则也不能怀疑当年俩人忽然失踪是去私奔了。
“什、什么东西?!”卢玥惊得鹿眸都瞪大了。
她现在觉得这只袖扣有点烫手,于是想把“山芋”推给张召。
“要不、要不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吧。”
张召也笑起来,表情为难道:“还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我来回开车太累了,所以,你还是自己去找他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