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但是这样说,应该会让祁延更有底气吧。
她只是想表达,自己在他身边,会给他力量。
冷了一路的男人,在听到这句稍显幼稚的鼓励后,倏然一笑,随即点了下头。
就在卢玥以为祁延不会回应她时,对方也偏头过来,跟她耳语了句:“该害怕的,不是我。”
卢玥皱巴了一下眉头,不太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耿经理跟ken热乎完,就坐了下来。
ken这才给负责人递了个眼神,叫服务生赶紧上菜。
菜一上来,ken先端起杯子说了两句场面话,随后才道:“其实我原本的意思,是想分别招待二位的,”他看了眼祁延和耿经理,“但,这是我们老板的要求,我也不好反驳。”
上来先拽几句托词,然后才好把正式的意思透露出来。
卢玥看了眼苏海洋,苏海洋口型对她说:“看,开始甩锅了。”
卢玥心领神会,不由得又看向祁延。
谈生意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必祁延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
明白了谈生意的艰难之后,卢玥就有点反感这种场合,她从前以为甲方乙方就跟买菜一样,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
哪裏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卢玥是个不太能隐藏情绪的人,她只能尽量绷着脸,不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看向耿经理的目光,还是很难有好感。
ken也不管双方是怎么想的,就叽哩哇啦的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思。
意思不难懂,就是说他们老板对于两家公司都有意向,具体最终能促成和哪家的合约,那就要看双方公司哪家更有优势了。
换句话说。
你们俩好好竞争吧,我就坐山观虎斗,反正我是给钱的,我的钱可不能随便给出去。
ken说的委婉,但也没藏着掖着。
他说完,祁延只是低头喝了口杯子裏的水,并没急着应声。
反倒是祁氏的耿经理,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滔滔不绝的拉着ken开始讲祁氏的发展史,展现他们的优势。
卢玥气愤不过,低声吐槽:“祁氏的发展史轮得到我们说,也轮不到你说,哼。”
她轻轻哼出一声,祁延伸手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衣袖。
隔着衣料,没有直接触碰到她的皮肤,但那透过指尖传递进来的温热,还是很好的抚平了她焦躁的情绪。
卢玥想吐槽的,也正是苏海洋心中所想。
祁氏本来是祁延爸妈的心血,祁宏关算是个什么鸟,这点便宜也要抢一抢。
耿经理如此热切,ken自然对他更看重些。
整间包房裏,q.y过来的三人始终一言不发,就连苏海洋这种销售老手都懒得开口,就听耿经理和ken二人在那儿你来我往了。
看这形势,q.y仿佛处在下风。
卢玥更加担心,但她不敢总看祁延,就只好用眼神去询问苏海洋。
苏海洋朝她眨眼睛,一脸轻松状,目光飞快瞟到祁延面上,又转回来。
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卢玥还是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苏海洋在说:“放心,没事,老祁自有打算。”
卢玥收回视线时,耿经理的“激情演讲”总算告一段落,ken把视线投过来,眼底的轻蔑便暴露出来。
他们这样盘算,主要是觉得祁延年轻,而且q.y刚成立没几年,也不太能跟老牌的祁氏相比。
但为什么又要祁延过来。
因为他们想用祁延给祁宏关施压,从而还能压压价格。
说白了,q.y就是个陪衬。
祁延当然明白,在没过来前,他就已经明白了。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肥肉,他懒得争,可如果是祁宏关要跟他抢,那他就必须要争过来。
祁延懒洋洋的绕开ken的视线,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裏,男人的目光透着淡淡笑意,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耿经理一个人过来的?”
“对,这也没办法。主要是我们公司业务太多,大家都忙。”
他其实想表现的,是祁氏很有实力的样子。
但这句回答落在祁总眼底,男人轻嗤一声,不咸不淡的“哦”了声。
“哦”的意味深长。
“哦”的让耿经理不自然就落下几滴汗来。
但耿经理却不懂他的这个“哦”。
可一旁坐着的ken,却突然沈默下来。
祁延开了个头,接下来的事情本该是苏海洋来处理。
但卢玥像是瞬间就懂了祁延的意思,她不知道苏海洋准备说话,一着急,就开口了。
她微微坐正身子,用一口标准流利的外语对着ken说:“祁氏没有带技术员吗?大家都是做软件开发的,既然是公平竞争,总要现场评估一下技术能力吧?”
耿经理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楞了下。
ken却惊讶的转过头,看向卢玥的视线也正式了些:“卢小姐,请问您在贵公司的职位是……?”
“我是技术员,我带了笔电。”
卢玥从背包裏取出笔电。
ken更讶异了。
开发人员他们接触的很多,但通常在语言沟通上并不那么顺利,有时候还需要现场翻译。
可这位跟过来的他以为是秘书之类的女职员,袒露自己的技术员身份就已经让他震惊,再加上这口纯正的外语,一时间竟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卢玥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就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干看着耿经理占上风。
卢玥继续:“程序处理数据一方面要看功能,一方面要看效率。”
“请贵方给我五千万条数据,我会现场模拟出一套程序,我能保证,我的程序处理出来的数据,效率绝对高于祁氏。”
“可以吗?”
她说着,打开了笔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