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羽斓扯了下嘴角。
卢玥点头。
胡羽斓只是又开了一瓶啤酒倒在杯中,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个话题从沈默中开始,又在沈默中结束。
不过令卢玥意外的是,胡羽斓的酒量似乎真的比以前好太多,喝了五瓶还看着跟正常人一样。
卢玥是把胡羽斓送上出租车后才通知的祁延,她站在路边抱起双臂,晚风冷硬,吹着街头巷尾逐渐泛黄的树叶。
卢玥站在风裏发呆了很久。
刚刚好像一口东西没吃过,现在倒是知道饿了。
她转身进了面包店,然后抱着个纸袋走出来,正要拿一块面包来吃,一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等出租车的三人。
卢玥一眼就认出,抱着孩子的男人是白逸寻。
而旁边不停逗弄着孩子的女人和他看似很亲密,显然就是一家三口。
她刚刚还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终有一日,胡羽斓和白逸寻会再次相遇。
她还以为,那个男人会在原地等着胡羽斓。
毕竟,他们曾热烈的相爱着。
看到这一幕,卢玥一时手松,纸袋“啪嗒”掉在了地上。
胡羽斓喝酒之后情绪便如开了闸一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卢玥还记得,分别前,对方一直拉着她,胡羽斓泪水蒙蒙的眼底,充斥着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胡羽斓用力拽她,把她的手指都攥红了。
“玥玥,如果祁延还肯在原地等着你,你一定不要放弃,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虽然她不认为祁延喜欢她,更谈不上等待,但看到白逸寻,她确实立刻就后悔了。
祁延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卢玥呆呆的望着街对面,眼泪劈裏啪啦掉个不停,脚边还躺着一纸袋面包,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快步走来,捡起纸袋,眉头皱着:“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卢玥抬头看祁延,倏然,白逸寻的那张脸就换成了祁延。
她一想到祁延将来也会抱着孩子,带着老婆出来逛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就扎得慌。
她很幸运,自己就给自己找到了癥结。
她也一点都不洒脱。
卢玥懂了。
她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的在q.y待下去,每天高高兴兴的和祁延同进同出,不过是因为祁延和她一样还是单身,祁延的身边没有老婆孩子。
祁延抬手帮她擦眼泪,袖口的温度沁着凉,想来是过来的有些急。
卢玥被男人手指尖的温度冰了下,心下动容,一伸手,就抱住了祁延。
祁延似是楞住了,“喝酒了?”
他只能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都猜一遍。
怀中的少女红着眼睛摇摇头,鼻涕眼泪蹭到他的大衣上,祁延嘆了声,伸出一只手,在她脑后抚了抚。
他的另一只手还捏着纸袋,好在面包的口是封上的,没有撒出来。
“要不……先上车?”
祁延笨拙的安慰着她,也有些乱了方寸。
卢玥闷闷的鼻音从大衣裏发出,“你嫌弃我了么?”
她觉得自己现在脑筋好像不太清楚,大概是被胡羽斓传染了,也可能是被白逸寻刺激了。
卢玥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对方跳的有些快的心臟,祁延在上方开口,语调裏像是带了些隐约的宠溺。
“没,怕你冷。”
卢玥已经在浴室裏泡了很久,刚刚情绪失控黏着祁延那一幕还在眼前晃荡。
之后二人就一起上了车,一起回了公寓。
好像进屋前,祁延还对她道了句“晚安”。
卢玥胡乱擦了下头发从浴室出来,久违的记忆不断袭来,她又想到了那封曾写给祁延的信。
【你好祁延同学,你长得很像衣冠禽兽,我很喜欢……】
嗯?
好像哪裏不太对劲。
总归是过了好多年,她现在的中文水平虽还是一塌糊涂,但总比那时候好太多。
衣冠禽兽……?
卢玥“腾”的从回忆中惊醒,这这这好像不是夸人的,是骂人的吧?
天哪!
她当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卢玥苦思冥想,断断续续把那封情书的内容记了起来,但越回忆她就越活不下去。
好像还骂了不止一句……
怪不得祁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不来揍她一顿都不错了。
果然是自己的错。
果然是信出了问题!
卢玥躺靠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琢磨,也就是说,她那次的表白完全是失败的。
那现在呢?
祁延对她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好,那是不是表示自己还有机会?
于是,凌晨三点。
卢玥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消息。
【卢小玥v:六年前,我喜欢上了他,六年后,我们又重遇了!
可我当年犯了个错。
虽然我中文烂,但如果成语非是学不好的话,不如就学兵法吧?
36计.jpg
我!
卢小玥!!
这次,一定要追上白月光!!![\嘿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