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爸他们不在意我,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丢给我爷爷们,一年到头都不见我、关心我,安宁、谢谢你。”
许知礼泣不成声,同时感受到家人和恋人对自己的爱,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感动和喜悦,只能用泪湿的眼睛看着方则行,凑近寻求亲吻和拥抱。
“诶呀不是的,顾老师很在意你,真的,我们都很关心你,乖知礼别哭,再耽误下去宿舍要熄灯了,把蛋糕吃完回去,来,哥哥餵你。”
方则行松开许知礼的肩,拿起蛋糕放在对方嘴边,哄着他吃完依依不舍地拥吻片刻这才离开。
“安宁、哥哥…哥哥你再叫我一声知礼好不好?”
宿舍楼前,许知礼扯住方则行的衣摆拉着人不让走,眼角潮红可怜兮兮,低声的央求更加令人心疼。
“好,知礼乖乖听话,先回宿舍吧,等下我们打电话。”
走到宿舍楼门前,方则行回身望向刚刚分别的地方,只见许知礼仍在那裏站着,不知怎的,他的心猛地快速跳动,摆摆手慌忙跑到四楼,推开寝室门时仍有些悸动。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人在后面追着你一样。”
苏鹤空抬眼打量脸颊泛红的方则行,撑着床上桌托腮笑嘻嘻打趣:“班长这么快啊?时间也太短了吧。”
“什么?”方则行楞了楞,反应过来转而羞恼,“我们没有!你少胡说。”
“哈哈哈那你怎么了啊?”
方则行边脱外套边道:“今天许知礼过生日,耽误了会儿时间,而且我突然发现他好粘人,跟狗皮膏药似的。”
“谁是狗皮膏药?”应千南从浴室出来只听见这句话。
“班长,方则行今天给他过生日了,诶你送他什么了?”白笛生接过话看向方则行。
“就一起吃个蛋糕然后抱了会儿,许知礼不喜欢太张扬,说觉得声势浩大的太难为情。”
方则行拿起盆和牙杯走向浴室,听到杨曳大声说:“才不是!今天晚上那场烟花就是方则行找人放的,超级浪漫!”
“哇塞真的假的?”“没看出来啊,原来方则行这么喜欢许知礼。”“我要是许知礼,看见别人这么为我费心,肯定死心塌地喜欢方则行。”
唐宥桉走到浴室门口另一个水龙头前洗手,凑近拉高方则行的衣服后领看了看光滑完整的腺体,“你没被班长咬过?他要是连临时标记都不愿意给你,趁早跟他分了算了,肯定是不喜欢你。”
方则行摇摇头含着满口牙膏沫没办法说话,漱过口解释道:“是我不让他咬。”
“为什么啊?”
他随口道:“因为…我父亲不让我谈恋爱,所以要先瞒着家裏人。”
“诶同桌,班长之前不是说见过你父亲吗?”
“不啊,他见的是我爸,我爸没意见,但我家的事都要我父亲拿主意。”
“那确实要瞒着点。”
方则行擦去脸上水珠,坐到床上摸出手机查看,果然看到许知礼发来的消息:哥哥我到宿舍了,我们什么时候打电话?
-刚刚在洗漱,我戴好耳机了。
下一瞬许知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方则行忽然觉得有点热,清清嗓子笑道:“我让你回去怎么不快回去?好端端站在风裏干嘛?也不嫌冷啊。”
“我不怕冷,而且…我习惯了。”
许知礼一直目送方则行头也不回地进宿舍楼,直到今天,对方第一次停顿脚步,这让他简直欣喜若狂。
“习惯了?你、你该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老天啊,方则行心情忽而惆怅起来,许知礼把他看得这么重要吗?那以后怎么好意思提出结束?
“也不是,就时间宽裕会等你进宿舍楼,偶尔四五次。”
许知礼不想给方则行太大压力,担心对方回应不了,然后直接选择分开。
“哦哦那就好,万一冻着你就不好了。”
“如果哥你回头没看到我,会失望吗?”
许知礼攥紧手机躺在床上喃喃,“我不想让你失落
,所以。”我一直都在。
“嗯?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到。”
方则行算算时间,换过话题问道:“你是不是该易感期了?”
“应该是下周,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放寒假了,期末考试要打赌吗?”
“行啊,你想要什么?”
你。
许知礼沈默片刻笑道:“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可以吗?”
易感期来势汹汹,註射过抑制剂,许知礼仍有些躁动难耐。
“爸爸,你帮我给安宁打电话,告诉他我还有点不舒服,没办法去找他。”
顾溪依言转告方则行,挂断电话后久久望向许知礼的房间。
“知礼,再过十几天你们就放假了,许老师下周回来,我跟他说了你和安宁的事,他想见见安宁。”
“别了吧,万一吓到安宁就不好了,而且我们还小,用不着见家长呢。”
许知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顾溪忍不住扬声发问:“你真这么喜欢他?”
“爸,你别问了,我觉得他特别好,好得我配不上。”
外面不再有声音,许知礼躺床休息,蹭在方则行给的衣服上贪婪地嗅闻信息素香气。
欲潮退却,理智渐渐回笼。
简单清洗一番后,许知礼望着混乱的床铺暗暗脸红,如果方则行知道他是这样的alpha,恐怕会捂住脸说他是变态吧。
“餵安宁,你在干嘛?”
“学习,马上要期末考试。”
方则行支好手机,凑近看看许知礼,面带潮红、眼神湿润,一看就是刚弄过。
“快过年了,你是不是要跟顾老师回北城区?”
“对,你呢?难不成还自己一个人待着?”
许知礼暗暗思索,如果方则行待在南城区,那他也留下,不会让对方一个人孤孤零零过年。
“可能跟方嘉硕一起在北区院外另找住所,方便我爸过来看我。”
“那我也能去看你吗?”
“当然能,我会想你的。”
方则行有些心痒痒,“你易感期明天不就结束了?正好来我家,我帮你补昨天和前天的课。”
“好。”
放下手机,许知礼没忍住发消息转告顾溪的话:我父亲想见你。
他是替方则行拒绝了,但想告诉对方:我家裏也讚同我们在一起,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过了好久,直到晚饭时分方则行才看到这条消息,不假思索拒绝:不见。
-那等以后再说吧。
-嗯。
哪有还没在一起就见家长商量结婚的?他可不想跟许知礼绑定。
-则行,去不去逛街?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夏闻钟。
-去,那我们在你家小区集合?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