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了,就收起来了。”
方则行打开书桌底柜子,拿出放到许知礼手裏,“你喜欢就拿走吧。”
“哥?”
许知礼敏锐地察觉到方则行的情绪不对,抿抿唇不知作何反应,犹豫片刻放到一旁自己的衣服上,笑道:“那就谢谢哥了。”
“客气什么,你喜欢就好。”
方则行揽住许知礼的肩膀凑近亲吻脸颊,唇瓣与柔软肌肤一触即分,“好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要去见我爷爷。”
“我还是有点紧张,哥,要是爷爷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就少到他面前去,反正露露脸就够了。”只要不气到老人家就行。
这也是方则行不愿常回方家的原因,平白无故招人嫌。
“要是爷爷反对我们在一起呢?”
“他为什么要反对?”
方则行流露不解,“你哪裏不好吗?完全配得上我啊。”
许知礼垂眸沈默,其实他就是想听方则行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比如什么“我喜欢你就够了、爷爷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诶呀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欺负。”
听罢这话,许知礼总算心情转晴,抬眼笑道:“哥哥你真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两点,两人停下笔收拾好习题册,“洗漱一下就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少亲一会儿,别不亲,行吗哥?”
“行。”
在方则行把牙刷塞进嘴裏前,许知礼单手抱住他的腰将人放在洗手臺上,凑近含住红唇,轻柔地探舌缠吻。
“哥再让我亲亲腺体吧?”
许知礼的手指已经伸向方则行的脖颈,做好再度舔吻的准备。
“不、不行!”
方则行慌忙推开许知礼,直接推得对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抱、抱歉,对不起。”他忙跳下扶住许知礼,“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
许知礼倒不是生气,深呼吸平覆心情,嘆道:“哥,你好端端推我干什么?”
“我爸不让你碰我腺体,今晚凶我了,所以我就有点过激,别在意。”
“嗯,再亲一亲吧?”
“好好。”
方则行满心歉意,躺在床上捧住许知礼的脸亲了又亲,再三安抚劝哄,“是我的错,我知错了。”
“那哥哥认不认——
“我不可能往下面塞冰块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伸手捂住许知礼的嘴,方则行带着些恼怒,“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就是不小心推你一下,又没推倒,差不多得了,太过分别怪我翻脸。”
许知礼被吼得缩了缩肩膀,眼中很快蓄有层层薄雾,等方则行收回手还呆呆地看着前方。
好半晌,在方则行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之际,才见许知礼慢慢捂住脸背过身,“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是我得寸进尺。”
“嗯。”方则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凑近搂住许知礼的腰,支起身子亲吻对方耳垂,“早点休息吧。”
“好。”
应答的声音很低,尾音发颤,似在哽咽哭泣。
“我、我愿意哄着你,但你不能太过分吧?”
方则行无声嘆息,“好了,不许哭,明天还要早起,快点睡吧。”
“哥能亲我一下吗?亲一下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许知礼转身满怀期待,如愿得到亲吻后眉眼弯弯,笑得腼腆羞涩,“哥你真好。”
“因为我喜欢你,好了,早些睡吧。”
方则行抬头轻蹭许知礼额间,“乖宝。”
“我也喜欢哥。”
灯光被黑暗吞噬,周遭归于寂静。
如墨染就的夜空逐渐稀释变浅,朦朦苍白太阳逐渐升起。
闹钟响起,方则行睁眼按停铃声,晃晃许知礼反被压住顶蹭。
“哥给我抱抱,我难受。”
“嗯嗯、好。”
两人总算穿戴整齐走出房间,餐桌前只有方缜,见二人走近,点点头示意:“坐下吃饭吧。”
方则行轻碰许知礼膝盖,示意对方询问沈澈朗的去向。
不待许知礼发问,方缜便道:“你爸爸去楼下找你叔夫了,他这两天心情不好,说什么重话别放在心上。”
“啊、哦呃好。”
方则行姿态拘谨局促,魂不守舍盯着许知礼对面的位置楞楞出神,迟了半晌后知后觉道:“谢谢父亲。”
肯定是沈澈朗觉得昨天骂自己太重了,所以找方缜劝和两句。
“嗯,等下就坐车回去,到方家后要去叔伯兄弟前走动,不过小许你放心,没人会难为你。”
“谢谢叔叔提醒。”
许知礼抿抿唇,鼓足勇气道:“那、叔叔,我该怎么称呼大家啊?毕竟我跟则行的事还没拿到明面上。”
“大家都知道,而且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等你们高考之后就办订婚宴。”
许知礼觉得腿脚发软,幸福得眼前有些晕眩,掐紧手心确认这不是梦。
“嗯谢、谢谢叔叔。”
方则行捧着碗默默思考该怎么和沈澈朗道歉,听到方缜的话,不免暗暗嘀咕到底什么时候跟许家商量的婚事,难不成从第一通电话挂断,方缜就在筹谋准备?
真是巴不得他早点嫁出去是吧?
“父亲,既然是我的婚事,为什么您和我爸爸都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提到爸爸两字,方则行语气稍稍失落,立即继续扬声,尤其尾音咬得格外重。
方缜默不作声瞥他一眼,继续看向面前粥碗,素色瓷碗上的并蒂莲开得正好。
“哦?所以你有意见?”
许知礼紧张得不小心摔了手中筷子,窘迫难堪到极点,正要低头捡起,被方则行握住手腕拦着。
“没有,我就是觉得悄无声息地多个未婚夫,挺怪的。”
方则行边说边接过小柳手裏的筷子递给许知礼,“知礼,筷子掉了让人拿双新的就好,记住了吗?”
“哥?”许知礼不解。
方缜轻哼:“你以为如果不是小许和你认识,我和你爸爸会提前让你知道你的未婚夫是谁?方则行,不要得寸进尺。”
嘴角立即带上虚假微笑,方则行垂眸点头:“是,父亲,我错了。”
“二十分钟内吃完早饭去楼下找我们。”说罢方缜站起离开,不分给方则行和许知礼一个眼神。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