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硕想让夏闻钟身上沾有橙子味道,以满足他无法对外人说起的私心。
beta群体的腺体退化,无法接受和释放信息素,挑选伴侣时,免受信息素这一先天性决定因素干扰,更加顺应人类追求“爱”的本能。
方则行很羡慕夏闻钟,他也想成为一个beta,可惜四年前就分化成了omega,这辈子註定无法排除信息素影响。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眼前发晕,火一样烤得人头昏脑胀。
到二楼,方则行朝夏闻钟摆摆手,“拜拜,我先回班了。”
“则行拜拜,下午一起去吃小笼包!”
“好。”
面露浅笑,目送夏闻钟上楼,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方则宁收回眼神,对上方嘉硕满眼阴翳的视线,他毫无惧色,不甚在意地绕过人。
“滚,少在这儿碍眼。”
“哥,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之前方则行可不会在方嘉硕面前炫耀跟夏闻钟的友谊,今天怎么突然得意起来了?
闻言,方则行站定回身,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方嘉硕,忽然嘴角扯出一个笑,学着方嘉硕告白时小心翼翼又带着低三下四的语气说:“但……我们还是朋友吧?”
他故意想让方嘉硕难堪,因而说得更加卑微,甚至还带着哭腔,“如果你因为我远离我哥的话,他一定、一定会怪我,我也不想失去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哥!!!”
眼看方嘉硕的脸色随自己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方则行双手一摊,“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你不许再提这件事!”
同方嘉硕的恼羞成怒相比,方则行十分气定神闲,全然无视跟在身后的方嘉硕,走回座位拿出练习册做题,三两下写出答案后,这才作出沈吟思考模样道:“也不是不行,看我心情吧。”
“你到底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偷听的!”方嘉硕仍有愠色。
“什么叫我躲着偷听?要不是怕夏闻钟不好意思,当时我就跳出去笑话你了。”
方则行继续做题,抽空抬眼瞥一眼方嘉硕,“你爱喜欢谁喜欢谁,但夏闻钟不行,他是我好朋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别想跟他谈恋爱,绝对不行!”
谈恋爱能不能长久这事另说,要是方嘉硕和夏闻钟在一起了,那他不就多余了吗?再说万一两人以后分了,那他还怎么跟夏闻钟玩?
好朋友之间不能处成恋人!好朋友跟好兄弟也不能成恋人!
“哥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跟夏闻钟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哦。”
方则行慢吞吞抬眼看着方嘉硕,又慢吞吞移开眼神,平静地说:“对不起,你很好,可我是个beta,所以不能——”
“方则行!你要死啊!”
“啊?我没有啊,毕竟。”方则宁继续慢慢悠悠说:“你跟夏闻钟的事还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你!哥你给我等着!”
“恩,我等着。”
切,放狠话谁不会?
方则行目不斜视,同样回敬方嘉硕用于宣洩怒意的中指。
陆陆续续有同学回到班裏,椅子挪动的声音在周围和头顶响起,说话议论声很小。
毕竟开学第一天,除了部分同学之前就在一个班外,其余同学彼此都还不熟悉。
去卫生间补喷过阻隔剂,等到铃声落下,班裏重新归于安静。
周围轻微的翻书声和沙沙写字声让方则行精神振奋,打定主意把功课预习之后再休息。
两个小时午休时间很快过去,眼看就剩二十分钟,方则行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和手腕,瘫在桌上趴下,累,但睡不着。
胡思乱想中消磨时间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大概是没有休息好,方则行忍不住望着前面同学的背影出神,猛然被点到名字,他慌忙站起。
“老、老师。”
“你来念一下这首诗。”
方则行定定神,念过后站在原地。
“坐吧。”语文老师说着敲了敲讲桌,看向教室内昏昏欲睡的众人,“大家要转心听讲。”
他依言坐下,凑过来的方嘉硕明显不怀好意,压低声音说,“哥,你不专心听课,晚上回宿舍我要打电话告诉伯夫!”
“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幼稚!”
方则行冷哼一声,收起杂念,心无旁骛跟着老师的讲解做笔记,余光一瞥,看到前桌的后颈上长了颗小红痣,颜色朱红如血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