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的事
-都这样了就别瞒我们了,医生说你不接受信息素安抚的话,活不过二十岁。
这几句话看得方则行怒火中烧,伸手拎起方嘉硕的衣领,冷哼道:“我的事你少管,谁跟你说的我活不过二十岁!”
“腺体发育科主治医师宋文宋教授。”方嘉硕满不在乎任由方则行掐脖子:你现在这个脾气,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也是腺体没发育好的后遗癥。
方则行后退丢开方嘉硕,扫一眼纸嗤笑不屑:“我乐意有病,你管的着吗?”
-其实你知道许知礼跟你的匹配度很高吧?
牵手、拥抱、亲吻、标记,所有亲密接触都可以信息素交流安抚。
“你不会要劝我跟许知礼搞在一起吧?”方则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方嘉硕,我劝你别自作主张。我是对他的信息素敏感,但稳定剂还没完全失效。”
“再撑一年,成年后我就能买类信息素註射,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顿了顿,方则行又道:“或者直接摘除腺体,还有活命的机会
。”
-你疯了!摘除腺体的
术后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年!
“那就死。”方则行冷脸皱眉,“你急什么?”
方嘉硕双手颤抖,作势要给沈澈朗打电话,另一手颤颤巍巍:我要告诉大伯夫。
“你敢!”方则行猛然将手机抽走摔到一旁,他抡拳威胁,“要是被我知道你告诉我爸爸,我就。”眸光如银针淬毒,“杀了你。”
方嘉硕慌忙摆手,连连求饶:“哥、不要啊。”
抡来的拳并没有如意料之中落下,变作挎在肩上并不紧密的拥抱。
“别逼我,小嘉,你知道的,我不想因为信息素跟别人捆住一起,我从小就反抗这个。而且这对许知礼也不公平,我不能利用他。”
声音低而发颤,方嘉硕心中不是滋味,兄弟俩一起长大,没人比他更了解方则行,也知道说的是肺腑之言。
挣开方则行,方嘉硕走回桌旁写字:哥,我们比一场,输的人听对方的。
“比什么?”方则行眼神柔软,“你让让我,我伤还没好呢。”
方嘉硕从随身背的包裏拿出两把手枪模型,递一把给方则行,低头写规则:先拆再装,裏面是橡胶子弹,谁先打到对方谁赢。
方则行指尖卡在扳机处转动手枪,“我现在就一只手,你好意思跟我比?”
他看见面前方嘉硕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挑衅不加掩饰:你怕了?
“比就比!不过你也只能用右手。”
两人蹲坐,由方嘉硕将两枪拆卸搁置地上,方则行伸手,方嘉硕会意击掌,同时开始组装。
一只手很难完成任务,所以方嘉硕选择拿起枪托重重砸在方则行身上。
“啊我靠!你干什么!”方则行被吓一跳,揪住方嘉硕的领子愤怒极了。
“我赢了。”方嘉硕做口型。
方则行一楞,更加恼怒:“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嗯。”方嘉硕将手机亮给他看:我赢了,哥,接受许知礼的信息素安抚。
方则行站起一脚踢在方嘉硕肚子上,又一脚踢飞地上玩具枪的零散部件:“你真不是东西!”
捂住被踹疼的肚子,方嘉硕顺势仰倒在地上,望着身侧一块模型碎片,却低低地笑了。
方法不重要、过程不重要,只要达成目的就好,这话还是方则行曾告诉他的。
“哥啊,你教出来一个特别好的a。”偏偏你不是a。
气愤坐回病床躺下,不知过多久,方则行看一眼还在地上的方嘉硕,板着脸训斥道:“你别摆这副样子,三个数,立马给我起来。”
不需他数,方嘉硕一骨碌爬起来,笑嘻嘻走近坐下,“哥!”
方则行眉头皱出川字,摸出手机递给方嘉硕,“我不想欠许知礼人情。”他收回手垂眸,埋怨道:“搞不懂你这么想让我跟许知礼搞在一起是为什么?难不成你等我嫁出去要霸占全部家产啊?”
方嘉硕笑着听他抱怨,随口敷衍:“对对对,我要占所有财产,我要大伯的军衔、要我二爸的公司,也要我爸的职务,我什么都要。”
-班长,有事
-怎么了?
-跟方嘉硕比赛输了,他要我接受你的信息素,不过你放心,我不白占你便宜,一次两百,行不行?
-?我怎么听不懂
-那我找别人,没事了
-等等!我接受!
-那就每周三下午体育课和周六下午,你ok吗?
-体育课?
-在医务室
-这真的好吗?
-那我找别人
-我接受,你说什么是什么
-嗯
逐条选中消息删除,方嘉硕转告聊天内容:班长勉为其难答应了,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一万,多退少补,暂定体育课和周六下午。
“多少?一万?他怎么不去抢啊!靠!我不干!没钱!”
-没事哥,我有。
“你有是你的,我还能心安理得花你钱?拉倒吧,狮子大开口敲我竹杠是吧?这个许知礼,真是看错他了!”
下午还摸腹肌拉小手一起看片呢,晚上就收这么贵?许知礼当他自己是肉?什么人吶敢要时薪一万!
-你耍赖,你玩不起,你言而无信。
“这能怪我吗?许知礼要这么多钱,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故意用高价难为我。”
-我肚子青了。
方嘉硕静静看着方则行,目光平和,并无责怪意味。
方则行被看得头皮发麻,摆摆手认输:“得了、得了,一万就一万,我认,行了吧?”
-我帮你先垫着,还不还都行。
“亲兄弟明算账,我不占你便宜。”方则行还有些愤愤,“我爸白喜欢许知礼了。”
阮惜买抽出来的信息素一支才一万二,他一不用许知礼伤害身体,二不用对方出卖色相,居然敢要这么贵?
本来以为一两千意思意思得了,方则行私心想着许知礼可能不会要他的钱,结果对方反其道而行收高价,落差太大,他心裏乱得很。
“他怎么这样啊,真烦!”
还大家都是朋友呢,朋个屁,从现在开始,他跟许知礼只剩劳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