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行犹豫片刻，决定如实坦白，至少在外人眼裏，他确实和许知礼在一起了。
月考方则行还是第一，依照约定在许知礼锁骨上啃了好几口，边笑瞇瞇擦去水痕边道：“藏好了，千万别被顾老师看到。”
许知礼低头看一眼红痕，拉好衣领低声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方则行默不作声与许知礼拉开距离，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捏住屏幕摇晃，“你着什么急？慢慢相处就行，哦对，下个月要联考，你好好准备，学习吧。”
他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推远，点点习题册下命令：“写作业吧。”
上周他把手机砸了，换新手机顺便给许知礼也买了一个，情侣款，也算是补偿对方平白无故挨打。
“那我们还打赌吗？”
许知礼握住方则行的手肘摸向手腕，眼裏有着明显的落寞，“安宁——”
迎上来的是热情的吻，唇瓣紧密贴近，舌尖□□嘬吸。
直亲得许知礼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你好漂亮，我好喜欢。”
方则行捏着许知礼的下巴，“先不要想那么多，还是说你想跟我结束？”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方则行带着狐疑打量许知礼，他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许知礼沈默不知如何诉说心中情愫，摇摇头道：“可能、我想跟你再进一步。”
“以后，以后会的。”方则行漫不经心地敷衍哄骗，拿过手机输入密码打开，看着陌生的桌面软件排列和小芒果的照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许知礼的手机。
“你拿我的生日当密码？”
“嗯。”许知礼鼓足勇气，“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安宁，所以我…我才着急。”
方则行没说话，他想看小芒果，点开相册发现还需要密码，撞撞许知礼的肩膀，“什么？”
“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讲话那天。”许知礼解锁，捏捏耳垂更加不好意思，“我先声明，我喜欢你蛮久的，所以存有你的照片，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方则行面色平静，“多长时间？没超过三年以上不算久。”
“啊？”许知礼闻言洩气，转而握紧方则行手臂，“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很久很久。”
听到这样的话，方则行第一反应是喉咙哽痛，后悔刚刚对许知礼做出承诺，他攥紧手机，胡乱地滑动图片半天看不进去，缓慢低声应道：“嗯。”
他深吸口气，熄屏手机挽住许知礼的胳膊，两人左右手十指紧扣，“先不要说那些承诺的话，我不喜欢、我。”
方则行看向许知礼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喜欢走一步看一步，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谈恋爱的。”
他摩挲对方手背肌肤，如实道：“因为我觉得谈恋爱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许知礼脸上笑容僵住，屏息以待，很怕下一秒方则行说“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试了”这种话。
“坦白而言，我现在有点后悔那天冲动亲你了。”
如果没被顾溪以那种难堪地方式抓住，两人也不会无可辩解。
方则行抿抿唇，低声道：“我听你那些剖白心意的话，觉得压力很大，因为我以为我们是高三才认识熟悉，现在看来，我给你的喜欢可能远没有你给我的多。”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但是，我不讨厌跟你亲近，包括这样接触。”他抬脸正正对着许知礼的唇亲吻，啵一声有些响，方则行不自觉红了脸，重新倚回肩处，继续道：“所以我希望我们语言上慢慢来，肢体上除了标记和做，我都能接受。”
许知礼刚刚带着羞意泛红的脸，随他的话就像一杯被放久的茶，逐渐变冷沈淀分层。
“你只是喜欢这些亲密接触，而不是喜欢我，对吗？”
方则行思索片刻摇头否认：“除了你，我想象不到我还能接受和谁这样亲近。”
许知礼心下稍安，面上仍有冷意：“夏闻钟呢？”
“那是我好哥们儿，亲脸是极限。”方则行如实道：“我跟夏闻钟什么都没有。”
他抬脸凑近，笑嘻嘻地打趣道：“你是不是吃醋呢？哇，小心眼，这就醋上了？好啦，我以后和夏闻钟保持距离。”
“我就是吃醋。”许知礼渐渐绷不住脸上生气表情，听到方则行的保证总算释然，见他笑得不怀好意，迟钝地害羞脸红，“我、你之前说的，我可以吃醋。”
“嗯嗯，别吃飞醋就行，比如方嘉硕。”方则行想了想竖起手发誓，“就算全世界的alpha死光了，我也对着他硬不起来。”
许知礼抿唇点头，继而严肃地说：“抽烟，不许再抽了。”
方则行立即答应道：“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不抽了。”他以额蹭许知礼脸颊，“其实我挺讨厌别人干涉我的事。”
他抬眼打量对方神情，忍下皱眉动作，违心道：“但我愿意试着听听你的话。”
纵容忍让，看你会不会毫无节制地控制我，别怪我不坦诚，我也不想这样，对不起。
alpha都太会伪装，天生就是帷幕拉开时接受鲜花与掌声的顶级演员。
“我也会听你的话，安宁，我真的很、在意你。”
“嗯，天快黑了，你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方则行拨通司机的电话，吩咐他在楼下等许知礼，“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
“那等晚上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方则行点头，按下按钮等待电梯上来，“当然可以。”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偏头示意许知礼进去，“拜拜。”
餐桌上原本放花瓶的地方，另换了个掌心大小的军靶模型摆件。
方则行竖起手指闭上一只眼瞄准靶心，暗笑自己幼稚，等心情轻松些后立刻给沈澈朗打电话。
“爸，最近过得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你爷爷他们很想你。”
方则行笑着饶过话题，“我最近和许知礼都挺好的，我父亲不反对我们的事吧？”
“不反对啊，我对知礼印象也很好，你父亲也讚同你们继续交往。”
方缜已经在和许家商量将两人的事定下来，否则总要发愁方则行嫁不出去。
沈澈朗同样觉得许知礼不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安宁，我觉得你可以和知礼试着交往，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