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裏橘黄向日葵喷有香水,惟妙惟肖,宛如真的花朵。
方嘉硕笑脸同样明媚,相隔十几米就挥手大喊:“哥!”
方则行丢下书包交给许知礼,快步朝方嘉硕跑去,走到两步开外提前亮拳,免得对方说他欺负人。
一拳砸在肩膀,方嘉硕不甘示弱抬脚要踹被轻易躲开,肚子上又重重挨一拳,勉强抱住花蹲地哎呦不停。
许知礼看得心惊胆战,走近看看兄弟俩,再看看身后车裏笑瞇瞇的陈晟,正犹豫怎么办,便见陈晟招手,“许知礼,过来。”
“陈叔叔。”许知礼依言走近。
后排车窗降下,只见顾溪和沈澈朗并排坐着,更加惊讶:“诶?爸、叔叔,你们怎么……”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商量结婚的事了?
“先上车吧。”顾溪看看正拎着方嘉硕领口的方则行,忍不住默默嘆息。
从聪明懂事的“沈安宁”一晃变成小时候就恶名昭彰的“方则行”,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偏许知礼就跟被下迷魂汤一样,不知道怎么就认定方则行了。
沈澈朗原本没觉得方则行这样有什么不好,但看顾溪变化明显的脸色,忙出声唤停兄弟俩,“安宁,嘉硕,别闹了,先上车。”
“爸、叔夫、顾老师。”方则行接过花上车,蹭到许知礼旁边坐下,随手把花束塞给他,“下次我也送你,你喜欢玫瑰花吗?”
“喜欢。”当着家长的面,被方则行这样毫不加掩饰地亲昵对待,许知礼不由脸热。
“哥!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让让我?”方嘉硕捂住肚子坐在陈晟身边,撒娇哼道:“爸你快给我看看,我感觉我肋骨折了。”
“切,你少装,自己做的那丢人事我都不好意思提。”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方嘉硕摸摸鼻子不再说话,环住陈晟的胳膊捏手指玩。
见方嘉硕闭嘴,方则行也收起气愤模样,朝顾溪笑笑,无端有些被拆穿伪装的羞愧感。
完了,顾老师现在肯定不喜欢他了。
沈澈朗打圆场解释道:“砾哥,安宁和嘉硕从小就胡打海摔惯了,但他对别人不这样的,不信你问小晟,对吧小晟?”
“诶哟,倒让我想起来从前的事了。”陈晟心裏憋着坏,笑嘻嘻指指方则行和许知礼,“你们俩,五六岁就见过,你。”他指方则行,“直接把许知礼吓哭了,现在可不能再欺负人家了。”
方则行揉捏许知礼手的动作一顿,“啊?我跟他见过?我还把他吓哭了?”
“对啊,不信算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沈澈朗更加无措。
顾溪嘆口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真是儿大不中留。
陈晟会意换过话题,“砾哥,我听上面的口风是,不准备再继续推近类信息素的研究,许渊哥那边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他的方向跟生物研究不沾边,估计难。”
方则行不由掐紧手,没留神捏疼许知礼,听得“嘶”一声,忙松手道歉,不期与挑眉的方嘉硕对视,“哥。”他笑嘻嘻比手枪发射,“咻——嘭!”
融融暖灯照着原木色屏障,雅座干凈整洁,墻上挂着山水画。
“知礼,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诶呀澈哥,咱们别管他们,都不是小孩了,越关心他们越不自在。”
大圆桌分散坐,陈晟喝不了酒,笑瞇瞇劝顾溪陪沈澈朗喝,时不时瞪一眼妄想拿酒灌许知礼的方嘉硕和方则行,无声威胁。
“你就一点好心不安,小澈一看就不会喝。”顾溪笑骂,呵斥意味不多。
沈澈朗也抿唇附和:“我不能喝。”
“对叔夫,别让我爸喝。”
“让我哥替大伯喝。”
陈晟听得心烦,皱眉扫视,如愿见两人低头闭嘴,换上笑对许知礼道:“别搭理这两个浑小子,好好吃饭,他们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许知礼点头笑笑,碰碰方则行的腿,握住手心满意足。
饭吃得差不多,方则行松开许知礼的手,朝一旁方嘉硕使眼色。后者会意站起:“爸,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去吧。”陈晟摆摆手。
方则行也道:“爸,我该补喷阻隔剂了,马上回来。”
“诶——”“咳,澈哥,来吃肉。”陈晟接过话,“安宁你快去,耽误事就不好了。”
兄弟俩大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许知礼欲言又止,看着晃动的门怔怔出神。
一墻之隔,方则行跟随方嘉硕走近包间。
两人皆面无表情。
“哥,夏闻钟的事,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天南海北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着?非泡我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方则行拿出手机找到同夏闻钟的聊天记录,点开视频递到方嘉硕面前。
“方嘉硕!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你了,恶心!”
忽视谩骂,方嘉硕夺过手机抿唇不语,粗粗翻看所有记录,发现夏闻钟只发过一个视频松口气。
“怎么?担心我看他啊,视频我已经看过了,你要不要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方则行嗤笑:“我告诉你,你喜欢谁、想跟谁结婚、怎么追,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唯独夏闻钟不可以,他是我的好朋友。”
“我决不允许你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哥,那你准备怎么阻止我呢?你护得住夏闻钟一时,还能拦住我一辈子?别开玩笑了,你哪有那么多精力在乎一个所谓的朋友?”
方嘉硕清空方则行与夏闻钟的聊天记录,耸肩笑道:“还是说,你能为了夏闻钟,杀了你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弟弟?这根本划不来。”
他丢回手机,走到一旁坐下,屈指叩响桌子,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我根本不在意你有没有看他,咱们是亲人,我的就是你的。”
方则行一时间没理解这话的意思,皱皱眉上前踩住方嘉硕的膝盖,“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不,哥你错了。”方嘉硕握住方则行的脚踝,“我们性别不同,但本质类似,你也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是吗?你无从反驳。”
“也正因为我们性别不同,所以很多事情我没法跟你直说,不过我可以举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