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
方则行下线,夏闻钟犹豫片刻正要也下线,耳机裏忽然没声了,接着组队频道看到方嘉硕的消息:我不说话,你就当在单排,开吧。
默默也关掉话筒,夏闻钟心一横点了匹配。
没有方则行保护,夏闻钟被越塔强杀好几次,好在方嘉硕稳定发挥,毫不费力赢得游戏。
-开。
夏闻钟删掉没发出去的“还玩吗”,继续开匹配。
第三局、第四局,直到凌晨两点,战绩全胜。
“我禁赛了,不玩了,先下了。”夏闻钟咽下嘴边的“拜拜”关掉游戏准备休息。
手机叮咚一声,是方嘉硕发来的消息: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看电影?
-好,我来买票吧。
今天方嘉硕忙前忙后,夏闻钟不好意思拒绝他。
-下次吧,我刚刚订过了。
发完消息,方嘉硕仰头滴眼药水,一连玩那么久游戏眼睛真的不舒服,不过想到夏闻钟会开心,那这些就都不算什么。
屏幕亮起,他拿过手机,是夏闻钟发的红包。
-谢谢你啊方嘉硕,那我们明天见。
-嗯,晚安。
活动活动有些酸胀的手腕,方嘉硕决定先去骚扰一下方则行,电话很快接通,对方语气不耐:“有事?”
“哥我有题想问你。”
“发给我,挂了。”
“诶等等!”
“啧,快说。”方则行心情烦躁,努力压抑火气,看在叔夫的面子上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我约夏闻钟和许知礼跟我们一起看电影,行吗?”
“随便,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哥拜——”话还未说完,耳边传来嘟嘟音,方嘉硕暗笑一声,找到许知礼的联系方式:班长,明天下午一起去看电影吗?还是咱们四个。
调成静音模式,手机再度亮起已是凌晨两点二十三。
-好,时间地点你提前发给我,刚刚没看手机。
-果然你还没睡,我估计我哥也没睡。
许知礼有些惊讶,a比b和o天生就精力旺盛,就算一天只睡六个小时也没关系。
而b和o必须要睡够八到十个小时。
-他经常这样熬夜学习吗?
-当然了,他跟我们一样,对自己要求很严格。所以明天看电影他可能会睡着,到时候你帮忙照顾下他,我要看着夏闻钟。
-对了,你有方则行的邮箱号吗?
-没,你问他啊。
许知礼想了想没有找方则行问,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关註“沈安宁”这个名字,没有必要。
沙沙声如蚕食桑叶,直至凌晨三点,方则行调暗床头小灯,躺床闭目歇息。
无边无际的黑暗在眼前吞噬一切,被钝物砸破流血的额头,针扎般灼热疼痛的后颈,恐惧惊吓如影随行,寸步不离,誓要将他分食殆尽。
“不、不要!我不要!”
梦中撕心裂肺的叫喊,只是现实中无力而徒劳的喃语。
如落水的人拼命挣扎,猛然惊醒坐起,一切只是噩梦。
全身上下出了一层冷汗,方则行关闭嗡嗡作响的闹钟,夏天七点的太阳就已经在散发热量。
脱掉睡衣和短裤,乍接触冷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冲去粘腻的汗珠,任由玫瑰花信息素在浴室蔓延。
匆匆洗过澡,方则行撑在窗边看街道来往人群,房间隔音很好,室内静悄悄只有闹钟秒针跳动声。
真好啊,哪怕死在这裏,都不会有人发觉吧?
咚咚敲门声响起,沈澈朗的声音自缝隙传来,“则行,你醒了吗?该吃早餐了。”
“嗯,我这就来。”方则行擦拭头发,吃过早餐陪沈澈朗随意聊天,问起绣球花开得怎么样。
方缜两兄弟对花粉过敏,方则行和方嘉硕同样。
沈澈朗打开手机相册,指着图片上娇艷欲滴的花朵笑道:“我还算会养花吧?”
“当然,爸爸你特别厉害。”方则行挽住沈澈朗肩膀撒娇,“在我心裏,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嗯吶我最厉害。”沈澈朗笑颜温柔,“则行,如果你不想跟顾老师学习,随时告诉我,爸爸不会勉强你。记住,我只希望你平安幸福,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好。”方则行为他刚刚产生的轻生念头愧疚不已,“我会好好活着的,爸爸。”
上午九点,顾溪到达开始讲课。
方则行的表现出乎他意料的好,几乎称得上优秀,思维敏捷、想法新奇、善于举一反三,能够快速将抽象的概念归纳到直观具体的事物。
“安宁,你太棒了。”顾溪发自内心为有这样的学生自豪,“以后每周周六,上午八点到十点补课可以吗?”
“好。”
随顾溪起身走出房间,方则行真挚道谢:“顾老师,谢谢您的肯定,我也很喜欢您的讲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