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有完全放在学习上吗?我能理解你对a的好奇,青春期的懵懂是很美好,但请你不要在课堂上分心,好吗?”
阮惜不想把话说那么直白,清清嗓子长出一口气,“如果不是知道你跟方嘉硕同学是兄弟,我不会让alpha和omega做同桌。总之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上课盯着别的同学看,我会立刻把你们调开。”
方则行欲言又止,点点头再次认错:“老师我不会有下次了。”
“嗯,回去吧。”
“老师再见。”
回到班坐下,他抢在方嘉硕前开口道:“打赌吗?下周月考谁名次在后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赌什么都行?”方嘉硕挑挑眉,“如果我赢了,你帮忙撮合我跟夏闻钟。”
“好。”方则行一口答应,他不会输,“如果我赢了……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行。”方嘉硕同样自信。
“所以哥,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劝劝你,高中生要以学业为主,不要总想着谈恋爱。”方则行大言不惭,忽略方嘉硕的质疑声堵住耳朵埋头学习。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害得夏闻钟被方嘉硕这个浑蛋缠上。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裏逐渐归于安静。
办公室裏。
阮惜浅抿一口保温杯裏热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接着继续低头备课。
课实在落下太多,加上一班是重点班,如果在他手裏成绩退步,作检讨、处分、降薪,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叮咚,阮惜没有立刻查看消息,今天是七月二十三,他心知肚明是“货”的消息。
-8月6号,东街老时间见
-好
不待阮惜删掉对话框,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新货,有跟你一样的味儿,香
忍不住皱眉,他沈下脸无视近乎骚扰的暗示掐灭手机。
环顾周围没人註意自己,拿出背包最裏的药瓶和註射器,阮惜状若无事缓步走到卫生间,揭开后颈上抑制贴,轻轻将瓶裏的信息素註入后颈腺体。
瞬间,信息素相揉纠缠的快感占据整个大脑,咬住指尖等待快感消退,五分钟后,阮惜推开隔间门。
抑制贴静静待在垃圾桶中,他快速清洗手上难闻的a信息素味道,直到只留下冰薄荷味道后舒展眉头回到办公室继续备课。
入职登记表安放一旁,三十五岁omega,未婚未育。
一般来说,满二十岁的omega就可以向国家申请分配信息素契合对象登记结婚,像他这样拖到这个年龄不结婚的,少之又少。
七年前,阮惜从军联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受遥前往科研室参与机械建造,那时他最快乐的日子,凭借自己的努力打破歧视和偏见进入科研室。
他兴高采烈将这个消息告诉两位父亲时,他们却只冷冰冰的问他是否找到心仪结婚对象。
“如果你三十岁之前还不结婚,我就直接销户,当你死了!别说你是我的儿子!”
如当头一棒,遍体生寒。
“父亲,我不需要结婚,我也不想结婚。”
“那你就去死!”
“小惜你别听你父亲胡说,我们也是为你好。”柔声劝和,话语内容刺耳戳心。
“我不会结婚的。”阮惜很坚决。
说来可笑,作为一个omega,他不喜欢alpha,但他的腺体迷恋alpha的信息素。
阮惜称其为身体的背叛,于他而言,发情期是他身体的叛逆期,他像不合格的家长对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对待身体。
身体同样与他对抗。
未被标记过的omega,发情期一再延长,频率也跟着增加,腺体信息素分泌水平会逐年增加,直到三十六岁到达峰值,而后逐渐递减。
三十岁那年,父亲果然真的与他断绝来往,同时,他深陷学术不端的谣言,即便最后证明清白,他的研究心血在不知不觉中被旁人占为己有。
最难的时候他想过买安眠药就此了断,求生欲最终战胜死意,一切尘埃落定,离开军联大,在恩师的帮助下到军附中教学。
今年初,他的腺体让他整整十天没能正常生活。
发情期带来的困扰已经大过一切,就医,医院的建议是利用alpha信息素调节腺体。
他不想接触alpha,好在有钱能解决一切,几经辗转他找到向omega出售alpha信息素的老黄。
一小支信息素售价四千,他一个月要用五到八支,加上每个月要给两位父亲转账、付房租水电、日常花费。
从今年开始根本存不下钱,父亲们已经年老,如果生病就医,又是不小的开销,无论如何他不能忘恩。
他调职到这裏的原因就是工资更高,虽然只多了一万,但总比没有好。
熬过明年,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在大型联考中,一班能在南城区几所中学获得好名次,学校还会另发奖金给他,他必须盯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