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礼皱皱眉,跟上方则行的脚步往桥上走,“方则行,我想到我要什么了。”
“什么啊?”方则行蹲下餵鱼,笑着“嘬嘬嘬”地唤鱼,指着游过来的鱼道:“夏闻钟昨天还说招不来鱼,这就不招来了。”
许知礼低头看他白皙后颈,同样蹲下盯着湖裏的红鱼,装出无所谓的语气道:“我要一个拥抱。”
“你要抱我?别了吧,会沾上烟味的。”方则行摇头拒绝,话锋一转又道:“你也可以向我一样跟家长解释,说是我抽的烟。”
抱一下又不会掉肉,反正他又不吃亏,多沾沾许知礼的信息素才好呢。
“嗯。”许知礼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则行一粒一粒地撒鱼粮,左顾右盼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要抱吗?万一他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对许知礼动心了怎么办?如果顶到对方怎么办?要是被误会性骚扰怎么办?
潮湿湖水腥气之中夹杂着缕缕槐花信息素味道,清香好闻。
嗓子莫名干痒,方则行心一横拍拍手撒尽剩下的鱼粮,站起身鼓足勇气张开双臂,“那、那、那。”
分化后第一次跟a亲呢拥抱,他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许知礼站起微微侧过身,后退一步摇头,“算了,不难为你,我是a,跟夏闻钟不一样,虽然也是你的朋友,但比不上你们关系好,我有自知之明。”
方则行楞在原地,深吸口气放下双臂,“噢。”
切。
扶正帽子,他抿唇挤出笑,“天不早了,回家吧,班长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我骑了车。”
“不用,我走一会儿就行,你别从东街走,那儿不太平。”方则行平覆心绪,低头拂去指缝间的残渣碎屑。
“嗯,我从来没从那儿走过,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我。”许知礼后知后觉意识到方则行似乎不太开心,那些被藏在笑容下若有若无的情绪,是失望?
“明天见。”
风铃声响,咖啡香气浓郁。
“小陆哥,有人来找我爸吗?”方则行没在一楼看见沈澈朗。
“没有,店长自己在楼上待着。”“哦、谢谢啊。”
在楼梯上踌躇片刻,方则行状若无事同坐在沙发上的沈澈朗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沈澈朗用下巴点点身旁,“过来坐。”
“找我同学啊,我们俩在公园坐了会儿,我先去换身衣服。”方则行笑笑。
“过来。”沈澈朗拧眉不悦。
方则行垂头老实坐下,“怎么了?”
“说实话,你都去哪裏了。”沈澈朗深吸口气压下怒意,打架、抽烟,方则行下一步是要杀人放火吗?
“我去找我同学,路上见义勇为救了一个o,然后做笔录,折腾耽误时间就没去我同学家裏,跟他在公园餵鱼。”
“你一定要避重就轻?还不说实话?”沈澈朗面色越发难看,“那我问你,身上烟味哪来的?”
“我、我同学心情不好,然后我坐得离他近了些,可能不小心沾上了吧。”方则行面露犹豫,“我答应他不告诉别人的,爸,如果你不信,那你就当我抽烟。”
“你不会?”沈澈朗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咬咬牙道:“他是不是跟你说因为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聊聊天?”
“嗯、差不多吧。”
“他是不是还说,跟你说完心情好很多?”
“对啊,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
“你身上烟味这么重,你们抱了?”
方则行支吾语塞,顺势点点头,“就、他心情不好,爸你放心,我不喜欢他。”
见沈澈朗面色难看到极点,他忍不住道:“怎么了啊?”
“你同学跟你一样大?”
“对啊。”
“他一个未成年学什么不好,非学抽烟?”沈澈朗顿了顿,“改天请他来玩,在这之前不许你单独出去找他,听到没?”
明白逃过一劫,方则行连连点头:“好的,爸,我肯定不跟他出去。”
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不忘发消息关心许知礼情况如何:我爸审我了,机智如我成功过关,你怎么样?
亮起的手机屏幕短暂吸引两人视线,顾溪清清嗓子只当没看见,继续给许知礼讲题,察觉对方註意力分散,将手机反扣桌上。
“等下再回你同学的消息吧,就差最后一道题了。”
“好的,爸。”
许知礼不敢再分神,难得顾溪和颜悦色,闻到烟味只让他先去洗澡换衣服,问过不是他抽的就再没说什么了。
总算挨到题讲完确认无误,许知礼合上笔帽,只等顾溪离开。
“你今天出去见的同学,是你上次说的那个o吗?”
紧接着顾溪拉过椅子坐下,轻声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应该带领他往好的方向发展,你觉得呢?”
“爸、我……”许知礼低头,“他不喜欢我。”
“并不是只有恋人之间可以相互影响,家庭、朋友、身边接触的事物都会改变一个人,所以我想让你去军附属。”顾溪嘆息一声,“他叫方则行对吗?”
许知礼点头:“嗯。”
“我会时刻关註你和他的成绩的,不管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既然你说你喜欢他,应该对他同样负起责任,否则就离开这儿。”
闻言,许知礼瞬间抬起头,“爸,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成绩不后退,就可以谈恋爱吗?”
“他还不喜欢你呢,你着什么急?”顾溪没忍住笑了一声,“就这么喜欢?”
“很喜欢,特别喜欢。”许知礼眼神柔和带着笑意,“喜欢到现在就想完全标记。”抢在顾溪开口前,他补充道:“不过爸你放心,我知道要在他清醒状况下,允许完全标记才能进行。”
“我不会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