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顾溪当场“抓奸在床”，莫名其妙演变为今天这个局面。
方则行自认对许知礼谈不上喜欢，不过他该说的都说了，除了没如实交代腺体情况，但这事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
他不敢相信别人，这个缺陷能要他的命。
周五，医院。
消毒水味依旧刺鼻，去掉石膏后，手臂轻飘飘似乎变作翅膀。
坐在宋文面前，方则行依旧活动左臂希望快些适应，边看着检查报告，边听对方分析体内信息素水平，详细讲解情况。
“你这个腺体，发育得还是不完全，目前来说，相较以往是有所改善，但是成年之前不可能完全发育。”
宋文从眼镜片后看一眼方则行，推推镜眶问道：“你是跟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交流了吗？”
“嗯，我跟那个alpha匹配度很高。”不过没到百分之百。
“很好，继续保持，直到你腺体催化发育完全。”宋文加重语气强调道：“不过一定要小心，他在易感期时可能会诱导你进入伪发情期，毕竟你们匹配度很高。”
“但你的腺体又很脆弱，绝对不能被标记。一旦被标记，无论是不是完全标记，都会造成永久性影响，也就是说，往后你根本无法清洗这个标记。”
方则行神情随宋文的话逐渐凝重，“那如果我在成年后摘除腺体呢？”
宋文表情僵住，微不可察皱皱眉摇头：“不建议你跟我谈论这个话题，我拒绝回答。”
心下了然，方则行笑得勉强，“宋医生，有人威胁你？那我上网查，反正你不告诉我，也会有人告诉我。”
宋文犹豫片刻，如实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摘除腺体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而且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被标记，就算摘除腺体，也不能完全抵消信息素的影响。”
“它是从心理、生理，双重层面对你造成影响，所以尽量避免在腺体发育完全前被标记。”
“好的医生，谢谢您。”
走出问诊室，方则行随手将检查报告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好消息：跟许知礼亲吻确实有效。
坏消息：如果一旦被标记，他就再也摆脱不了许知礼。
所以往后要註意和许知礼的相处距离，不能再让对方留宿一起睡，万一哪次没把持住，那就完了。
桌上重瓣百合花依旧美丽好看。
但许知礼觉得再好看的花都没有方则行漂亮。
勾腿凑在一起学习，方则行皱皱眉踩一脚许知礼，“你要是再看我，立马滚蛋。”说着就要抽回腿不再贴近。
“别、方哥、哥哥我错了。”许知礼按住方则行的膝盖不丢，“我不看了。”他紧盯面前习题，低声嘀咕：“可是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方则行闻言放下笔，抱臂面朝许知礼，“你要这样说的话，我要是不看你，不就等于说你难看吗？现在你好好写作业，轮到我目不转睛看着你了。”
他伸手抚摸许知礼脸颊，戏谑哼笑：“乖弟弟，别总说哥哥漂亮，你也是个大美人。”
更甚从脸颊摸到耳垂，顺着脖颈抚摸锁骨，揉捏片刻撤掌轻搓指尖嗅闻，“你好香啊，许知礼。”
“哥我错了，我不看你了，你别调戏我了。”许知礼看不得方则行这副流裏流气的痞子样儿，总能联想到他之前也是这样对夏闻钟，心裏酸溜溜的。
方则行这才作罢，收起玩味的笑，一脸正色地捏着许知礼的下巴迫使转头，凑近轻碰嘴唇，认真解释：“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分心，许知礼，如果你不能在该学习的时候百分百投入学习，那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心臟砰砰直跳，许知礼松口气，连连点头答应：“我以后、尽量，好吗？实在忍不住。”他声音渐低，见方则行表情变化难看，忙承诺道：“我保证不在学习的时候偷看你！”
闻言，方则行微微点头，缓和些神色再度亲吻嘴唇，“乖，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学习，而且马上就要化学竞赛了。”
本来就心裏愧疚不安，要是再因为自己，让许知礼成绩退步，那罪过可太大了。
“你能专心致志，是因为不喜欢我吗？”语毕，许知礼自觉失言，忙摆摆手认错：“安宁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方则行识趣沈默以对，清清嗓子提醒：“先写题吧，再过二十分钟休息一下。”
他需要组织语言解释，他不是不喜欢许知礼，是算不上喜欢。
对许知礼是五分好感、五分兴味，实在对不起也配不上对方掏出的真心。
同样，方则行也害怕，怕识人不清，心掏出去献于豺狼虎豹，被分食殆尽，留下一具会呼吸的空荡荡躯壳游离人间。
“再等会儿大巴车就该来了，别急哈。”
夜风转凉，方则行帮许知礼拉好外套拉链，借口看题牵住手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