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诩,看来以后打牌这种事我们就不用叫你了,直接叫小然就行。”裴远玩笑感慨道。
江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别瞎搞,小然还是学生,一没资本和你们玩,二没时间,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
裴远却不讚同:“怎么没资本了,到时赢了算他的,输了找你结账就行。”
“啊?”许然闻言不禁疑惑,笑道,“裴远哥,别开玩笑了。况且比起打麻将,我还是更乐意玩两局游戏。”
“无趣,你和老诩都无趣!不懂我们国粹的好。”裴远连连感嘆。
大家说着话,那边晚饭又准备好了,众人移步饭桌,之后也没有什么活动,谢毅拿出了这次特别带来的酒,说是他的珍藏,要和大家不醉不归。
等酒倒到许然面前时,江诩自然替他挡住了酒杯:“小然酒量不好,还是不喝了。”
谢毅一脸被扫兴了的样子:“就喝一杯也不行?”
江诩坚决摇了摇头。
许然不想老谢失望,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喝。
谢毅却拒绝了,看了一眼江诩,调笑道:“下次老诩不在我们再一起喝。”
许然也就没有再坚持。
一边裴远又看乐了,忍不住调侃:“老诩,你觉得你像不像小然的监护人?什么都要管。”
江诩没搭理裴远看好戏的心态,淡淡应了:“既然是我带他来的,自然就应该对他负责。”
“那你最好是能负责一辈子。”裴远一语双关,在座的除了许然外都听明白了,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江诩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题也就打开了,聊起劲了之后又追忆到了大家曾经相识的时候,许然听大家说话,跟听故事一样,从这些三言两语中,许然仿佛看见了江诩那会儿的青春年少。
“小喻这次能回来,嫂子其实挺高兴的,那会儿你走的无声无息的,我和你默哥还感慨了好久。”王敏看着喻寒忍不住念叨,“不管你和小诩怎么样,你嫂子永远都是你嫂子。嫂子也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你和小诩都各自能好好的。”
王敏说得动情,喻寒听了红了眼眶,站起来举起酒杯一口就干完了:“过去也是我不懂事,想要的太多,到头来却发现一样都没有得到……现在我明白了,再想回头,又发现似乎晚了……但我不怪谁,都是我自己作的。今天还能和大家,和我哥坐在一起喝这杯酒,吃这口菜,我应该知足。”
说着,喻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口干了。
这个架势,连裴远都忍不住皱眉,不禁拿肩撞了撞身边的江诩,小声嘀咕:“喻寒是不是喝多了?你也不管管?”
江诩看了一眼裴远:“是你喝多了吧,在说什么胡话?他都成年人了,自己有分寸,为什么要我管?”
裴远对似信非信打量了一番江诩,确定他没在说气话,也真的突然肯定了,喻寒对于江诩,是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已经过去了。
整场饭吃下来,到最后所有人除了许然外在酒精都作用下都有点飘,特别是喻寒,那更是站都站不住,李默、杜昊东两队夫妇分别回房了,裴远和谢毅裏面裴远相对清醒,和谢毅也相互扶持着回去了,最后剩的喻寒只得劳烦江诩和许然。
许然弓下身准备一把背起喻寒好回去,却被喻寒一把推开了,喻寒红着眼睛伸出手向江诩的方向找江诩:“哥……”他一声声叫唤着,仿佛江诩如果不回应,他就不会罢休。
“哥,以前我喝多了,都是你背我的……”他可怜兮兮道,“哥,我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不要去喜欢别人好不好?你想要公开,我公开就是了……我愿意的……我告诉你,我已经向我家坦白了我们的事,我被骂得好惨,差点被赶出家门……但是我不后悔,只要能挽回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哥……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喻寒声泪俱下的话让江诩皱了眉,许然更是楞在了一边。
许然看看喻寒,又看看江诩,不敢确定,但听喻寒话裏的意思,又确实是那个意思。
所以,喻寒就是江诩曾经对他提过的那个差点就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个信息量有点巨大,许然有点消化不良。
江诩看许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惊到了,不禁下意识解释:“喻寒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简单的一句话,许然原本开始纷乱的心又迅速镇定下来。
和许然交代完,江诩又转头去和喻寒说话:“喻寒,你醉了。”
喻寒却不管不顾继续道:“是,我是醉了。可我也只有醉了,才能放下自尊来求你,哥,我们和好好不好,你原谅我一次,我知道过去是我错了,是我不懂珍惜,是我太贪心……”
江诩摇摇头,不想和醉鬼继续交流,这会儿不管说什么,喻寒都是听不进去的,只得皱眉道:“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走,我们先回去休息。”说着江诩就想要去拉喻寒,喻寒没让江诩拉,一下挣开了。
喻寒望向了许然,指着许然问江诩:“是因为他对不对?因为他,所以你不想再原谅我了。”说着快要哭出来。
许然无辜被拉扯进了话题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心却不知为何紧张起来。
江诩拉过喻寒指向许然的手,解释:“和小然没关系,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喻寒却像是不信一样,或者别人说什么根本没听进心裏去,依旧看向许然:“我知道就是因为他。”说着他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差点摔了,许然一惊,上前扶了他一下,反被喻寒抓住了肩膀,喻寒的质问随即而来,“你和我哥睡过了吗?”
许然像没听明白喻寒在问什么一样,疑惑看向他,没有立即开口。
喻寒不禁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哥的对不对?”
许然脑中有什么炸开了,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