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莫离一次不够，你还要伤害几次？”秀眉蹙起，眼里含着泪，声音很大，很愤怒，小舅舅没说话，她便低头，看着小舅舅牵我的手。
她笑，瞥了我一眼：“方赫，你还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松开小舅舅的手，我不在意她说小舅舅什么，但怕她把我看成什么人。女人扭脸，小舅舅问：“莫离怎么样了？”
“宫外孕，被人欺负，从二楼跳下来，现在……至少切除一半子宫。”她眼睛红润，双手抱着胳膊，咬唇：“你如果不爱莫离，就早一点放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玩够了，就不管她了吗？”
我抬眼看着小舅舅，小舅舅面色阴沉，问：“为什么从二楼跳下来？”
女人笑：“平白无故地，你以为孙老头会那么容易征收土地吗？”她笑的莫名其妙：“你一个男人坐享女人的劳动果实，你他妈倒是好意思啊！”
小舅舅嘴角一勾：“孙老头？”安静的走廊里只充斥着小舅舅淡然的语气：“西城的地早就被政府征收了，根本不用再征！我说过，不用莫离！”顿了顿，小舅舅又道：“我已经签了合同。”
女人脸色一变，红了大半，张着嘴巴颤抖，轻声问：“可孙老头说……他说没有……”女人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莫离岂不是被骗了？”
小舅舅没说话，瞪了她一眼，转眼看着手术室的门，低声一笑：“她什么怀孕的？”
“今天才发现，就一个月多月吧！”女人红着眼睛：“莫离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你，你总不能这么绝情吧？她现在根本没可能怀孕了。”
小舅舅看了看女人，抿唇。
这时候手术结束，门打开，小舅舅站直了身子，看着被推出来的莫离。
女人问那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口罩，看着面色惨白的莫离，轻声道：“手术成功，这些日子要好好休养。”没有多说便走了，护士推着床进了电梯。小舅舅干站着，我望着病床上的莫离，她紧紧闭着眼睛，手上还扎着针头，那些液体不断进入她的身体，她这么沉静，打开拿着就像……死了一般。
女人追上去，又回头骂道：“你还不赶紧跟上。”
小舅舅愣了愣，又抓住我的手，往电梯里走去。女人看着我和小舅舅的手轻哼一声，走进电梯的时候女人骂道：“你想气死莫离吗？”
我要抽手小舅舅却不让，低头冲我一笑，至始至终也没看莫离一眼。
莫离的麻醉还有六个小时，她平躺着，眼皮煽动，闭着眼睛挣扎。
女人在她耳边道：“方赫来了。”
莫离努力睁开眼睛，眯着眼看小舅舅，小舅舅离她有点远，面色沉静，没有任何表情，我看着莫离，那眼角全是泪水。
她说了几个字，嘴角扬起，这样的病美人让人看着心疼。
“我知道是我不好。”
小舅舅嘴角上扬，微微摇了摇头。
女人骂道：“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跟了方赫你他妈变了多少？”她起身，吐了两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又看莫离哭个不停，只好道：“你好好休息。”
下午和小舅舅回家，女人拦着，小舅舅只道：“我会再来看她。”
女人摇头，小舅舅道：“如果可以，我愿意把她送去巴黎。”
女人嘴角抽搐，笑道：“莫离不是……只想和你去巴黎吗？”小舅舅没说话，女人再道：“你这么绝情的男人，为什么会有女人喜欢你？”
小舅舅笑笑，也没有说话。
“莫离追着你去温哥华，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吧？”女人双手抱胸，气势汹汹地看着小舅舅，小舅舅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抬眼看着小舅舅，一个多月前……他是去了温哥华，莫离也追着去了，难怪打电话的那天晚上……
小动作地甩开小舅舅的手，讨厌！
小舅舅低头看了看我，又看着女人：“我先走了。”没脸没皮地扯住我的手带我走，女人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叹息。
电梯里只有我和小舅舅，他捏我捏的疼了，我憋泪瞪他，他也明白，稍稍松开给我揉揉：“好了，不生气了！”他哄孩子般地捧住我的脸颊在我嘴唇上大大啄了一口：“小舅舅过几天一定带你去。”
“你这个绝情的男人。”在他手指上大大咬了一口，撇脸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