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思索,一边上下打量着牧安平,心说就是送来了远隔千裏的京城念书,这小子也不让人消停。
牧安平被打量得神色讪讪,他扯起笑容说:“爸、妈,一路辛苦,累不累?要不你们先去酒店睡一会儿?”
谁料,辜容晚的笑容比他还要灿烂。
“这下可好,再也不用担心你去爬树了,等你出了院我和你爸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牧鸿泽附和妻子:“没错,安平啊,我看你挺精神的,要不我和你妈后天就回去了,省下来的假期我俩还能去大草原旅游一趟。”
这对夫妻来的路上查了不少资料,知道相对于正中神经和尺神经的损伤,桡神经损伤恢覆的几率要大一些,牧安平伤的是手上的浅支,影响会更小。
他们到了医院后,先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心裏更是安定了不少,此时才有精神像平常在家时一样说笑。
沈为先之前与这夫妻两个电话联络都算正常,没想到这二人和儿子在一起是这样的画风。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心想,原来牧安平皮猴子的根在这裏,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牧安平倒是对于爸妈的调侃习以为常了,他嘆着气装虚弱,“爹不疼娘不爱啊。”
四个人像是忘掉了刚刚不愉快的一幕,轻松地聊起天来,转眼就到了十一点。
辜容晚问牧安平:“饿不饿?我去食堂给你打饭。”
牧安平心道不妙,果然他还没张嘴,就被沈为先截了话头过去。
沈为先说:“吃饭的事不用操心,安平有一个好朋友叫夏小冬,听说医院的饭不好吃,她主动提出来要给安平送饭。医生那裏她也问过了,保证都是适合安平吃的。”
“一天送三顿?”
沈为先点头。
牧鸿泽说:“那也太麻烦了,要不沈教授您给那孩子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我们都在这呢,饿不着这个臭小子。”
沈为先笑着看了看表,“应该快到了,这也是小冬的心意,她和安平常在一起玩,人又贴心,你们就当自家孩子,别客气。”
牧鸿泽和辜容晚都点头,对未曾相识的夏小冬很有好感。
牧安平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
沈为先只当没听见,继续潜移默化:“小冬是设计学院的,平时学习很刻苦,这次大展也得了铜奖。哦,对了,一月份安平参加的那个展,小冬的爷爷也来了。”
牧鸿泽看过新闻,有些印象:“是不是那位国画大师?”
“没错,夏令秋。夏老很喜欢安平,他们这一家人和安平还真是有缘。”
牧安平闭上了眼睛,对沈为先他真是毫无办法。
说曹操,曹操到,牧安平的眼睛还没闭上一分钟,夏小冬拎着饭盒进来了。
牧鸿泽和辜容晚听了一脑袋与夏小冬有关的事,见到本人才知道,原来夏小冬是女孩子。
他们都不是笨人,立即明白了沈为先之前话裏暗含的意思。
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紧盯牧安平,想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脚踏两只船,或者和人家玩暧昧,这可不是他们能允许的事情。
牧安平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枉,他得知夏小冬的心思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当着夏小冬的面他不好多说,只能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夏小冬纠结了一上午,她惦记着牧安平,又不想与他见面。最终,还是前者占了上风,她依旧准备了午饭送过来。
她没见过牧安平的爸妈,却知道他们今天会到。所以看到眉眼与牧安平有些相似的二人,立即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她主动打招呼:“是叔叔和阿姨吗?你们好,我叫夏小冬,是牧安平的同学。”
两个人向夏小冬看去,见她额头上有汗,呼吸也不是很平缓,应该是走得很急。他们想到沈为先提过的,夏小冬是在用休息时间来送饭,心裏难免有些感动。
而对比之前的谷心美,长得细眉细眼,说话轻声轻语的夏小冬,更让别人觉出她的好来。
辜容晚心裏的天秤偏了偏,她笑着接过夏小冬手裏的饭盒放在床头,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真是辛苦你了,我替我们家安平谢谢你。”
夏小冬脸色微红,“阿姨您别客气,我和牧安平认识四年多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辜容晚问:“听你的口音是江浙的?那边我去过,人杰地灵,怪不得你又秀气又文静。”
牧安平重重地咳嗽,打断了老妈的话:“哎呦,妈啊,我嗓子痒得不行,给我倒杯水吧。”
“你爸就在旁边,你就知道喊妈。”
辜容晚知道儿子的意思,也不再问下去,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即使很喜欢夏小冬,她也得先搞清楚内裏是怎么一回事,更何况还有一个谷心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