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到了劳动节,牧安平总算是把单子上的书看了个七七八八。他和小伙伴们约好了,打算趁着假期好好放松一下,目的地——百花山。
五月二号这一天,天空晴朗,白云飘飘。
百花山离学校一百多公裏,有公交可达,但是要转好几次车,还是自驾更方便。恰巧,庾才和边晓钧都有驾照,他们一行七人租两辆车刚好。
打头的一辆车由庾才来开,车上有庾彩和夏小冬,还有不让他上这辆车就要用高音轰炸众人的牧安平。
随后的一辆车由边晓钧来开,车上三个都是男生。因为三个人的宿舍离得近,常有交往,所以一路上聊天听歌,气氛很是融洽。
百花山不高,主要看点是山顶的草甸。等到六七月份再来,爬山的途中可以看见成片的野花花海,现在还不算入夏,是以只有零星的野花盛开。
不过,从喧嚣的都市来到清新秀丽的大自然,哪怕没有花海的点缀,也足够让人心旷神怡。
牧安平身姿矫健,脚下如风,没几步就走到了前方,站在高处俯视众人。
“餵,都加把劲啊。照你们这个速度,午饭都要在路上吃喽。”
几个人都喘着气懒得理他,庾彩抱着庾才的胳膊,差点就要哥哥背了。只有夏小冬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很快走到牧安平的身边。
牧安平看见夏小冬脸生红晕,呼吸急促,对她说:“你这样很容易抽筋的,来,我教你深呼吸,吸气,呼气……”
夏小冬学着他的样子做深呼吸,几秒钟后,果然呼吸逐渐变得正常。
牧安平又教她适合爬山的两步呼吸法,夏小冬渐渐可以跟上牧安平的节奏,两个人很快将同伴甩开一大截。
爬到山顶的那一刻,途中所有的疲累都消失无踪。
视线之内是一片广阔的高山草甸,除了寥寥几个游人,只有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暮春温柔的风。
夏小冬情不自禁地说:“真漂亮。”
随后,她听见身边的牧安平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清澈温柔,是牧安平安静下来的另一种样子。
牧安平只说了一个字,也只在原地停留了三秒。三秒后,他顺着登山步道往回跑,直至看到落在后面的众人才停下。
他双手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喊:“瞧瞧你们一个两个,得加强锻炼啊,兄弟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懂不懂?”
下面隐约传来边晓钧的声音:“闭嘴吧你,快把毯子准备好。”
还有庾才的声音:“我要毯子。”
午饭要在山顶野餐,每个人都背了背包,东西分开背着。毯子是很大的一张,被装进了精力最旺盛的牧安平的背包裏。
牧安平走回山顶,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铺好毯子。夏小冬也摘下背包,从裏面拿出午餐盒放在毯子中央。她背的是切好的水果,看上去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牧安平的註意力不在水果上,却在夏小冬的背包上。背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石吊坠,玉质温润,上面雕了画。
牧安平拿在手裏一看,原来是用薄意雕的一支冬梅,刀法流畅、刻画细致,应该出自大家之手。
他问夏小冬:“你就这么挂着,不怕丢了?”
夏小冬指着玉石破损的一角说:“这是块废料,我爷爷雕着玩的。”
“你爷爷?”
“夏令秋。”
夏小冬直接给出名字,像是笃定牧安平一定会知道。而牧安平也没有让她失望,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夏令秋,书画双绝,篆刻大家,名字后面的头衔能有十几个。
牧安平略带夸张地倒吸一口气,说道:“原来你是名人之后,那你应该去国画院啊,怎么读了设计?”
“设计是为别人,艺术是为自己。从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报了设计。”
“那你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夏小冬沈默了一瞬,才说:“知道了。”
牧安平笑着说:“晚啦,设计想转系去国画几乎不可能,看来你只能继续奉献大众了。”
夏小冬却说:“我不想转系,我愿意做设计。”
“哦?那很好啊。”
牧安平躺在毯子上,双手交迭枕在脑后,神态悠闲。
“我初中那会儿喜欢刻印,上网找了不少你爷爷的作品学习。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孙女竟然是我的学妹。怪不得我觉得你很有古典气质,原来是受家庭影响。”
“小时候我常去爷爷家住,看他写字、画画、雕玉石,也跟着学了一点。”
牧安平的眼睛一亮,问道:“你也会?”
“会一点,不多。”
“有空我找你玩去,咱们好好探讨探讨,说起来我好几年没碰这个了,还真有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