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喻清下意识想阻止宁溪,结果手直接从宁溪的胳膊穿了过去,“她这是干什么!”
就算不喜欢厉擎,也不至于自/残吧!
“大概是她发洩的途径。”穆远之按住了喻清,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宁溪做事并不疯,甚至很有条理。
虽然穆远之暂时想不出来宁溪有什么必须接近厉擎的理由。但他能看得出来,宁溪是有目的的在接近厉擎。
“可是……”喻清刚准备说宁溪这哪像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样子,结果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宁溪忍着痛拿起了一旁的医疗箱,给自己包扎。
喻清:……
所以这人刚刚做的那些是为什么?
给自己找个罪受?
他憋了口气,发现自己是真的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
不过喻清也算是松了口气,一晚上连续被吓到两次,也是这几千年来头一次了。
那边,宁溪冷着脸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刚准备把医药箱收起来,结果就听到了「叮咚——」一声。
有一条没有署名的新消息跳在了屏幕上。
宁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点了开。原本就阴沈的脸在看完那个消息以后更是黑了好几个度,宁溪不自觉抬手拍了一下墻壁,因用力过猛纱布直接渗透了血迹。
她疼得「嘶」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再继续看手机。
“她到底……”喻清嘆了口气,只觉得无奈,“真搞不懂啊。”
宁溪可能是今晚受的刺激有些多,以至于她现在格外疲惫。洗过澡以后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甚至没过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咱们回去吧。”喻清抬手将宁溪的头发烘干,而后拉着穆远之离开。
窗外月明星稀,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冬天的夜空。不过扑面而来的冷风始终提醒着他们这是个寒冬。
封闭的房屋将屋裏和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宁溪躺在床上,眉头紧皱。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些场景了。
梦中,是她小时候的家。
那个家十分破烂,墻上的墻皮都脱落了不少,屋内灯光昏暗,但也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是个很多年前的那种小平房,地方不大,却是宁溪小时候的乐园。
梦中的宁溪是第三视角,她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总觉得有些不真切。
“我居然……还能梦到这裏。”宁溪笑了笑,抬手在桌上从摸了过去。
这张桌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痕迹,是宁溪小时候练字刻上去的。她记得那个时候虽然穷,但自己是真的过得很开心。
“都怪我……”宁溪嘆了口气,话才刚说了一句,就听见了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小时候的宁溪是个典型的包子脸,肉肉的,看上去很可爱。
她穿这身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手裏还拿着串被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溪溪,少吃一点糖葫芦。”跟在小宁溪身后的男人温柔开口,“待会就要吃饭了。”
“知道啦……”小宁溪正处于换牙期,说话的时候有些漏风:“窝再次最后一个。”
小宁溪艰难地把那颗糖葫芦咬了下来,又将剩下的递给了男人,仰起头笑道:“给你!”
男人笑着接过了宁溪手中的糖葫芦,说:“好,溪溪真乖。”
眼前的这一幕顿时让宁溪红了眼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梦裏的自己会有这么真实的情绪。但此时此刻,她心底的确涌起了一股思念之情。
梦中的时间一向跳跃,不过一眨眼桌上就已经摆满了饭菜。
那些饭菜看上去十分简单,甚至说一句简陋都不为过。宁溪如今随便去一家餐厅吃饭都比这桌上的饭菜好,可她看着小宁溪吃的津津有味时,竟然有些想念。
“我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饭啊。”宁溪说:“可我知道不可能了。”
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了。
宁溪吸了口气,刚睁开眼又看见男人将盘子裏为数不多的肉全挑进了小宁溪的碗裏。
“泥不次肉吗?”小宁溪问道。
男人摸了摸小宁溪的脑袋,笑道:“我不喜欢吃肉,所以溪溪多吃点,不要浪费粮食喔。”
以前宁溪总听到这种话,也真的以为男人不爱吃肉。
可后来长大以后她才发现,哪裏是不喜欢啊……他只是沈默着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
情绪的骤然波动导致梦境直接发生了变化,宁溪看着四周的画面破碎重组,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