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洞房并没有闹成。
因为喻清他们过去的时候,洞房裏一个人都没有。
新娘不知道被那个老婆婆带去了哪裏,而新郎,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这也不像是个新房啊。”喻清看着那个敷衍的喜字,抬手扒拉了一下那个贴在老旧木床上的红绸带,“总不能挂了红色,就是结婚吧?”
那那些喜欢穿红衣服的人岂不是天天结婚?
“别吐槽了。”穆远之一进屋就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比给他们的房子大了不少。虽然屋裏的陈设不多,但打扫得干干凈凈。
房间门正对着的那一侧贴墻放了张床,是电视剧裏古代那种架子床。最顶上的架子用红绸带做了装饰,床铺上也是大红褥子。
穆远之翻了翻被褥,看到了红枣和花生。
“还挺齐全。”喻清拿起红枣捏了捏,“这东西倒是真的了。”
今天晚上他们吃的那「满汉全席」,全是死老鼠幻化而成,喻清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说明他们对这个婚礼很重视。”穆远之思索了片刻,朝着一旁的柜子走了过去。
他抬手打开柜门,看着空荡荡的内裏,皱了皱眉,“这个房间除了这张床,好像没有别的东西。”
房间裏的家具本来就少,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连最基本的生活气息都没有,更别说是新婚夫妻生活的痕迹了。
两人在屋子裏搜寻了好一会都没搜出来什么东西,顿时感觉更奇怪了些。
喻清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又不会了,“那现在岂不是只能等那新郎新娘回来?”
可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那场滑稽的婚礼,感觉只是给喻清他们做了一场秀而已。
“应该会……”穆远之也难得迷茫,“他们并没有向我们作秀的理由。”
毕竟他们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到村子裏这件事,那些村民不可能未卜先知。
所以这场婚礼的存在是有必要性的。
穆远之吸了口气,一时间理不清这之间的关系线。
这场婚礼,究竟代表什么?又有什么意义?这些不是人的村民也并非是鬼,他们的存在又是因为什么?
穆远之眉头越皱越深,刚把自己逼进思维盲区,就感觉自己的额上一凉。
喻清抬手,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咱们才刚刚进村子,这才第一天呢,没有线索很正常。”喻清说着,拍了拍穆远之的胳膊,“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还魂草的。”
大不了直接把这村子掀个底朝天。
他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到一株小小的还魂草。
“嗯……”穆远之点了点头,压下了心裏那种不祥的预感,说:“等一会吧。”
总得见到人才能知道信息。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新娘和新郎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
“不是……”喻清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就算是沐浴焚香,这个点也该回来了吧。”
说好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这么浪费时间,怕不是在谋财害命。
“走吧……”穆远之捏了捏眉心,“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或许是那些村民之前在婚宴上察觉到了什么,怕他们搞破坏,所以让新郎新娘换了地方。
喻清点了点头,正巧他也困了,不是很想在这地方继续呆下去。
他才刚刚迈出脚准备往前,余光忽然扫到了之前桌子旁边贴墻的地缝处,那裏有个正在反光的东西。
喻清走近一看,居然是支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钢笔。
“这……”他握着笔,下意识看向了穆远之,“这裏怎么会有钢笔?”
钢笔在外面的世界裏平平无奇,但在这个连电都没有通的村子裏,就很突兀。而且看这个钢笔的做工,应该还是个大牌子的钢笔。
穆远之看着那支笔沈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个新娘,可能是误入这个村子的。”
这钢笔确实是个大牌子的钢笔,而且刚好是穆远之以前用的牌子。这个款式也是之前一段时间才刚出来的款式。
村子裏唯一的活人这个身份就很不对劲,他之前居然没意识到。
喻清点了点头,又一次在地板上搜寻了一阵,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半截被撕碎的作业本封面。
那封面刚好留下的是下半截,喻清看着姓名那一栏的三个字,掏出了手机,“霍景希?这是那个新娘的名字吗?”
“应该是……”穆远之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误入荒村,然后被那群诡异的村民抓起来,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新郎成亲,“我们得赶紧找到霍景希。”
那些村民并非善茬,再加上喻清今天坏了婚宴,只怕霍景希凶多吉少。
喻清点头,严肃了不少。
他可不想再因为自己害得别人受伤了。
两人带着那半张封面和钢笔离开了新房,夜裏的村庄一片漆黑。而且四周的建筑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该走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