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不是宁溪。”喻清说完,又自己否定了这个说法。
宁溪是当着他的面魂飞魄散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这也是喻清至今仍然内疚的原因。
眼前的女人虽然和宁溪长得有三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相差了一大截。
喻清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才记起来这人是谁,“你是……宁溪的妹妹,宁雪?”
不对啊,宁溪当时不是说宁雪变成植物人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医疗技术太发达,植物人都能痊愈了?
一大串问题浮上脑海,喻清直接抬手抓住了宁雪的手腕,他眸中红光一闪,声音微沈,“不对,魂魄有问题。”
“你不是宁雪。”
宁雪这是,被人夺舍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宁雪挣扎着想挣脱喻清的桎梏,“快放开我!”
她好不容易才从疗养院逃出来,都还没享受到自由的味道就遇到这么个神经病。
她怎么这么倒霉!
宁雪怎么都挣脱不开,她正想喊人,却发现这附近竟然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和身后的同伙。
恐惧感在心间蔓延,宁雪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警告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别乱来!”宁雪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显然是将喻清和穆远之当成了变态。
喻清「啧」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好像也不是夺舍……”
这个灵魂和这个躯体的匹配度居然是百分百。
“她还是宁雪。”穆远之终于是开了口,“但不是之前的宁雪。”
或许是因为时空紊乱,这个宁雪并不是宁溪故事中的那个宁雪。
“哈?”喻清一脸茫然,“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明白的?”
这人搁着套娃呢?
什么叫宁雪还是宁雪,但不是之前的宁雪?
“放开我!”宁雪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自己是遇到了神经病,“有病就滚去医院,谁他妈把你们放出来的!”
宁雪挣扎得厉害,再加上她的声音太尖,吼叫起来穿透力格外强。
喻清被她的吼叫声吵得头疼,抬手打了个响指,屏蔽了宁雪的声音,随后又掏出了自己的三个钢镚,将人困住。
世界终于是恢覆了清凈,喻清揉了揉耳朵,无视了宁雪眸中越来越深的恐惧,朝穆远之道:“你刚说的,解释一下。”
“你还记得之前在宁溪的故事裏,宁雪是重生的吗?”穆远之看了眼被困住的宁雪,“她依旧是宁雪,但,是上辈子那个一无所知的宁雪。”
这场时空紊乱大概是历史既定的结局,而命运也早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喻清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僵硬着转了一下脖子,看了看宁雪,又看着穆远之,“你是说……这场时空紊乱是註定会发生的?”
宁溪故事裏重生的宁雪一直是个bug,只是因为之前三生之境出过问题,所以当时谁都没有在意。
他们都以为,重生的宁雪也是三生之境的一个bug。
喻清突然觉得有些冷,伸手抓了半天才抓住了穆远之的衣服角,大脑一片空白。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喻清喃喃道:“我解决不了怨气,也修正不了这些混乱的时空。”
他只能看着人间一点点陷落,看着所有人被怨气吞噬,看着时空紊乱导致所有灵魂错位。
他就,只能看着。
喻清艰难地抬起头,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喻清……”穆远之也是心情覆杂,他抿唇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没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而喻清再怎么厉害,都只是一只鬼,他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穆远之看着喻清,手搭在人肩膀上,说:“拯救世界这样的大事,怎么都不该让你一只鬼承担。”
喻清偏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两人的视线交接了片刻,穆远之别过了头。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天幕,低声道:“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但拯救世界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天族吧。”
“得了吧,他们巴不得世界毁灭。”喻清嘀咕了一句,站起了身。
被穆远之这么一打岔,喻清刚刚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虽然依旧有些不爽,但并不妨碍他干正事。
“我先送宁雪的魂魄归位。”他站起身,朝着被三个钢镚困住的宁雪看了一眼,指尖一道白色的光凝聚。
空中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缝单拎出来并不明显。但它们密密麻麻的盘踞在一起,让人想忽视都难。
穆远之看着眼前的画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露出了个无奈的笑。
“虽然大部分天族的确不理世事高高在上,但……”穆远之摇了摇头,张开的五指猛地缩紧,“也不是所有天族都是这样。”
至少,他不是。
送走了宁雪的魂魄,喻清在家「颓废」了好几天,他翻遍了各种各样的古籍,依旧找不到怎么解决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