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覆十分不理解,他趴在床上,只觉得自己的父亲更年期到了。
刚好这天容故找了过来,凌覆一个没绷住,和容故吐槽了一堆凌老将军的事情。
“凌将军也是为了你好。”容故对朝堂之事略知一二,于是安慰凌覆道:“不过是几本兵书而已,你看完不就能出去了吗?”
凌覆好半天没说话,在容故看过来的时候,才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也想看啊……可我不认识字。”
当年先生教他识字的时候他重来没听过,那个时候凌老将军忙于征战也没空搭理他,以至于到现在凌覆还大字不识。
这下轮到容故沈默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不觉有些好笑,“你这……难怪凌将军那么生气。”
换作是他,他也生气。
凌覆脑袋换了个方向趴着,声音闷闷的,“你也笑我。”
他也不想这么蠢,可这不是来不及了吗。
凌覆越想越悲伤,直接把脑袋埋在了枕头裏,“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将军府了。”
“不会的……”容故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腰,笑道:“我可以教你啊。”
虽然他说不上学富五车,但教人习字这点事,应该还是挺轻松的。
容故对自己非常自信,他也教的确实很好……但他考虑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凌覆的学习能力。
“这个字不是!”容故没忍住抹了把脸,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己一向温和的情绪了。
偏偏凌覆还一脸无辜,搞得他火气只能往肚子裏憋。
直到凌覆第n+1次将自己的名字写错时,容故终于是绷不住了,“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是覆,不是负啊!”
“这不就是fu嘛。”凌覆擦了擦脸,蹭上了不少墨迹,“我错了,阿故你别生气。”
容故也不想生气,但有生之年,他就没教过这么蠢的学生。
这天容故实在是被凌覆蠢得不行,离开将军府的时候还没缓过来。
凌覆也知道自己愚笨,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免得让容故更加生气。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后一连好几天,容故都没有再出现。
“容故这是被他气走了?”喻清不知从哪掏出来了把瓜子,磕的津津有味。
穆远之被他嗑瓜子的声音吵得头疼,按住了喻清准备继续拿瓜子的手,说:“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容故是谁。”
「容故」这个名字,在这个时候是什么身份,他们无从而知。
“对哦……”喻清吐掉了嘴裏的瓜子壳,偏头看着穆远之,“那怎么办?”
穆远之垂眸看着他,不觉有些好笑,“你问我?”
喻清:……
喻清偏头望天,也是觉得自己不对劲。
他怎么下意识就问顺嘴了呢?
没等喻清纠结怎么才能知道容故的身份,他自己就送上了门。
凌覆再次见到容故,是在五日后的清晨。
他才刚睁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朝自己走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行动了。
“唔——”
容故刚躲过凌覆的那一脚,肩膀又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掌。他往后退了一步,手裏的东西飞了出去,腰还刚好撞在了桌角处,疼得龇牙咧嘴的。
“阿故?”凌覆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他急忙扶起容故,一脸歉意,“伤到哪了?疼不疼?”
容故但也不至于被这伤到,只是疼倒是真的疼。他扶着腰坐下,没忍住阴阳怪气道:“你这警惕心还挺强啊。”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估计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了。
“咳……习惯了……”凌覆摸了摸鼻子,捡起了地上的纸包,“这是什么?阿故这些天去哪了?”
容故突然不见了踪影,吓得凌覆还以为这人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过了凌老将军那关,准备出门去找人的,结果他跟个无头苍蝇在街上晃了好几圈后,才发现他除了容故的名字,什么也不知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兔子吗?我特意给你买的。前几日我被师父……就是你们口中的国师大人,派去做了个任务。”容故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
主要是那个任务来的太突然了。
凌覆笑了笑,刚想说没事,就又听见容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浪费时间了,我继续教你习字。”
眼看着容故把自己往书桌前拖,凌覆急忙道:“阿故,我已经看完了。”
容故回头,“啊?”
“我……也没有那么笨。”凌覆摸了摸鼻子,说:“可能是因为一直挂念着你,所以习字特别快,我已经看完了。”
凌覆的长相很有侠气,剑眉星目,五官立体,特别符合现代人常说的建模脸。
约莫是这张脸的杀伤力太大,所以容故也没有怎么怀疑。
甚至他还掏出了颗桂花糖递给凌覆,说:“阿覆真棒,这是奖励。”
凌覆说了句谢谢,而后坐在了容故身旁。
“那……你能出去了吗?”容故歪着脑袋问道:“城南那边的桃花林开了,听说还挺好看的。”
说起这个,凌覆忍不住嘆了口气,“不能……我爹说我的性子太浮躁了,所以让我在家好好磨练一下心性。”
容故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凌覆又说:“所以我只能偷偷和你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