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之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脑海中突然涌现了几个模糊的片段。
没等他细想,身体就不受控制朝那幅画走了过去,指尖也缓缓触到了画纸边缘。
下一秒,那幅画突然发出了道金色的光,穆远之只觉得脑袋一疼,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
从范明家出来以后,喻清差点被生活的重担压垮。明明他还年纪轻轻……好吧也不算年轻,就背上了沈重的债务。
喻清纠结着回到了家,才刚推开门,差点没被吓死。
狭窄的单人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喻清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穆远之。
那人,正被淡淡的黑气笼罩着。
“穆远之?”喻清虽然很想杀鬼灭口,但也没想真让他出事。
穆远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齿还在微微发抖。
喻清急忙把人扶到了床上,他伸手,指尖按在穆远之的额头上,只见一道华光闪过,那黑气被驱散了不少。
过了大概两分钟,躺在床上的穆远之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喻清收回手,心情突然覆杂了不少,“你居然魂魄不全。”
他在冥界呆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不全的魂魄还可以凝炼成鬼的例子。
这人,是天赋异禀吗?
“不对,魂魄不全过不了奈何桥……”喻清小声嘀咕了一句,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想送穆远之去转世都不行。
这岂不是摊上个甩不掉的包袱!
穆远之脑子昏昏沈沈的,耳边的声音也都失了真,根本没听清喻清在说什么。他躺在床上缓了一会,才沙哑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长时间呆在冥界。”喻清木着脸,心想自己可真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你魂魄不全,如果长时间呆在冥界会魂飞魄散的。”
穆远之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一手按着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我刚刚怎么了?”
“被阴气反噬了。”喻清回他说。
喻清见穆远之的表情好了一点以后,才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出门了?”
他的屋子裏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阴气啊。
穆远之皱了皱眉,“我没出门。”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门外那副挂在客厅墻上的画,说:“我就看了眼那幅画。”
那幅画是喻清为数不多的家当之一。
喻清顺着穆远之的手指看了过去,表情有些诡异,“你该不会冒犯那幅画了吧?”
穆远之嘴角一抽,有些搞不懂喻清的脑回路,“我冒犯一个老头?”
他吃饱了撑的?
“放尊重点,那是我上司。”喻清抱着胳膊啧了一声,“你要是得罪了他,下辈子可能真的要变成猪了。”
穆远之按了按额角,“阎王?”
喻清点了下头,又纠正道:“是冥主。阎王那是你们人间的叫法。”
穆远之并不明白这两个称呼的区别,也没想问,但喻清难得热心,居然给和他解释了。
“其实一开始是叫阎王的。”喻清一边说,一边递了杯水给穆远之,“但是我那上司极其臭屁,他觉得阎王叫着不好听,所以非让我们叫他冥主。”
穆远之抿了一口,有些好奇,“阎王是个老头?”
人间的书中为突出鬼的狰狞,有关于阎王的画像总是凶神恶煞的,看不出年纪。
“那倒不是。”喻清回忆了一下几千年未见的上司,一时半会没想起那人的模样,于是随口道:“他是个年轻的扒皮。”
他刚死那会,因为冥界的劳动力不多,直接被冥主来了套996工作法,还一干就是上千年。
“你对你上司意见挺大啊。”穆远之看着喻清那张娃娃脸上的幽怨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怕被扣工资?”
“托你的福,刚被罚了款。”喻清拉过椅子往后一靠,“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没钱。还阳的材料不好找,你也不能在冥界久留。所以,在你还阳之前,得和我一起去打工。”
“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份工作,但作为房东,你得上交一半工资。”
穆远之:……
穆远之嘴角抽了抽,没忍住道:“你说的时候,可以不用带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哦……”喻清揉了揉脸,“习惯了。”
他刚说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配送员996,鉴于你的订单配送情况极其不好,请尽快前往xx房开会。】
喻清脸上的笑容一僵,总觉得自己的钱包上挂了个危字。
这会,该不会是个大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