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用一个自认为潇洒的方式离开,全然不顾身后容故气急败坏的吼声。
“都说了我不是乞丐!”
——
容故和凌覆的见面十分草率,并且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裏他们都没有再遇见。
以至于喻清不止一次的开始怀疑,自己的法阵是不是有哪裏出了问题。
“他们俩看上去完全没有交集啊,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感情的?”喻清抓了把头发,有些鬼生迷茫,“这不科学!”
“你一只鬼还讲科学?”穆远之几乎是下意识的回怼道。
喻清被气笑了,刚准备让穆远之知道什么叫鬼王大人的尊严不容侵犯,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见凌覆那边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今天不把这些书给我看完,你就别想出去!”凌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直接上手揍人了。
他看着仆人把凌覆的房间给锁了上,又派人守在了房间外的各处,这才气呼呼地离开。
凌覆抬手拨了一下门上的锁,表情倒不是很在意。他朝着守在自己门窗处的侍卫笑了一下,十分自来熟的说:“兄弟们,不用这么辛苦,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那几个大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抱着胳膊望天,假装没听见。
凌覆啧了一声,抬手将窗户关了上。
“就这也想困住我?”凌覆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外面的侍卫有些困乏,其中有一个已经昏昏欲睡了。
突然间,“噗通——”一声闷响响起,那个侍卫顿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长廊,又看了看身后紧闭的窗户,正打算开窗看看,不过还没碰到,又听见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从那边的草丛中发出来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朝着长廊在的草丛走了过去。而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凌覆从窗户裏翻了出来,然后又一个侧滚翻,跳出了长廊。
“这不是挺聪明的。”喻清看着凌覆干脆利落地翻墻离开,感慨了一句。
穆远之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讚同。不过他又补了一句,“但他确实不爱读书。”
这一点容故倒是没有说错。
不过容故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凌覆不仅不爱读书,还喜欢喝酒听书。
他从将军府翻墻出来以后,径直去了长安街上最热闹的一家酒楼。
“小二,老规矩。”凌覆依旧穿着他的黑色劲装,如果不是缺了把剑,还挺像个少年侠客的。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说:“两坛江南梦。”
小二应了一声,急忙去拿酒。
“上回我们说到,国师大人开坛求雨,解救西南地区万千黎民于水火。”说书人晃着手裏的醒木,情绪激动,“国师大人,真乃神人也!”
“再说前几日,天降异象,乃大凶之兆!国师大人连夜占卜,竟是脸色大变。各位不妨猜猜,那卦象是什么?”
说书人话说了一半,就把话头给止住了。底下听书的人窃窃私语,说了好几个答案,都被说书人摇着头给给毙掉了。
“不对不对。”说书人用醒木拍了下桌子,说:“国师大人算到,大楚会亡于一个奸臣手中,而这奸臣……是个武将!”
此话一出,听书的人顿时沸腾了。
“武将?如今功高震主的武将,不就凌老将军一人?”
“不对,我看那王将军贼眉鼠眼,一看就像是奸臣!”
“会不会是那个杨副将啊?我听说他在边塞还强抢民女来着。”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的武将都贬低了个遍。
凌覆越听越气,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闭嘴!他们才不会是奸臣!”
这些将士保家卫国,为了这些百姓的安危舍弃生命,最后居然还要背上奸臣的罪名,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那些听书人见凌覆年纪不大,纷纷笑了起来。
“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其中一个看上去挺像书生的人说:“他们手握兵权又身处高位,要是造反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凌覆被气得不行,想骂人,可又半天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他捏着拳憋了好一阵,最后就憋出来了一句软绵绵的「你胡说」。
他爹才不会造反,那些叔叔也不会。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他们更爱大楚了。
可这些话说出来,没有一个人会信。
“口说无凭,你们这样随意造谣朝廷大臣,可是会被砍头的。”一个清越的少年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凌覆面前。
凌覆抬头,看见了一张挺好看的脸。
而那张脸的主人朝着他笑了一声,伸手露出了个铜板,说:“又见面了,凌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有八只手啊qwq等我放假就日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