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覆却是犹豫了一下,说:“这裏我们刚刚不是走过了吗?”
“你记错了吧。”容故面不改色道:“我们没走过这边。”
凌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没走过吗?”
他怎么总感觉走过。
“这个桃花林,好像有个迷阵。”喻清落在了某棵树上,指尖华光一闪,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穆远之辨别了一下,说:“不止一个,这有两个法阵。”
一个是迷阵,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是封印。
“有意思……”喻清舔了舔牙,越来越好奇容故他们的故事了。
容故修为有限,不仅没看出封印,连迷阵也没看出来。他只能看出桃花林的这一片有一团很大的黑雾,他和凌覆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墻。
“凌覆……”容故突然停住了脚步,朝凌覆说:“你闭上眼睛。”
“啊?”凌覆一脸茫然,但也没问为什么,还真闭上了眼睛。
容故口中念念有词,带着凌覆一直朝前走,好几次遇到树都是直接撞上去的,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容故才停下了脚步。
“好了……”容故拍了拍凌覆的肩膀,“出来了。”
凌覆睁眼,看到了他们刚进桃花林的那个景象,四周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阿故好厉害。”凌覆笑了笑,正打算同容故离开,忽然又听见了一阵喧闹声。
他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在离桃花林大概十几步路的距离,有一个小茶棚。
“方才居然没发现这裏还有个茶棚。”凌覆看了眼当空烈日,抬手挡了下阳光,“不如我们先去喝口茶水吧?”
容故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那茶棚其实很简陋,裏面的茶也算不上什么好茶,顶多只能用来解渴。
而它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因为有个年轻人正在慷慨激昂地讲故事。
“我记得,你喜欢听书。”容故想起他们当时茶楼相逢的场景,握着茶杯抿了一口,说:“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听听?”
凌覆确实喜欢听故事,所以也没有拒绝,“也不知道这茶棚裏的故事,比不比得上酒楼裏的。”
“就在离京城不远处的王岭村,有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说书的青年瘦瘦高高,可能因为长期劳作,皮肤晒得黝黑,手舞足蹈比划的时候活像个大猩猩,“就在前几天,王岭村有一对新人成亲,那新娘是方圆几裏内闻名的大美人!”
“那恶霸不会去抢亲了吧?”一个听书人问道。
说书青年摇了摇食指,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非也非也。”
“那恶霸,惦记别人小娘子生得好看,在他们大婚之日,去砸了喜堂。而且啊,他不仅当着别人夫君的面,欺辱了小娘子……还直接把那小娘子的夫君给打死了!”
说书青年嘆了口气,“好好的喜堂变成了灵堂,这一桩喜事直接变成了丧事啊!”
“那……官老爷可有管?”
“怎么可能!”说书青年猛地拍了下桌子,气得不行,“那恶霸给了官老爷孝敬银,所以才会如此猖狂!”
“就是可怜那对新人,本以为是修成正果,确实共赴了黄泉。”
茶棚裏的嘆息声久久未停,凌覆捏着茶杯脸色几变。
他虽是近日才开始读书习字,但已经是这个年纪了,该懂得道理他都是懂的。
除恶扬善,忠君爱国这几个字,已经被刻在了骨子裏。
“阿故……”凌覆抬头看着容故,脸色难得正经,“你大概,要一个人回去了。”
不等容故提问,他又自己回答道:“我要去处理一下,那个村子裏的恶霸。”
容故可能是真的有些不解,“你……去解决恶霸?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凌覆也是迷茫了一下,“保家卫国,本就是我的责任啊。”
虽然凌老将军还未让他上过战场,但那不过是迟早的事。他迟早会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即使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哪怕,这个国家破烂不堪。
见义勇为这个词完全不在容故的世界观裏,他握着茶杯思考了好久都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放弃思考。
而在他纠结的这段时间,凌覆已经和说书青年问了王岭村的具体方位,并且准备动身了。
“阿故,劳烦你回去的时候,去将军府同我爹说一声,我去惩恶扬善了。”凌覆将一块玉佩递给容故,“如果我爹不信你,就把这块玉佩给他吧。”
容故看着那块玉佩,并没有接。
他现在的脸色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糟糕。只是往日含笑的脸突然没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冷。
“你这是,打算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