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羲和凑近她,上下打量着她,像只浑身毛倒立着的猫咪,微微瞇了下眼睛,语气格外凶:“那你觉得谁脾气好?是她?”他微微抬了下下巴,指着后桌,后桌,从善如流的趴在桌子上,嘴裏嘟囔着:“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沈羲和冷笑一声,又问:“还是他?”
这回阮恬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到苏和衍的背影,苏和衍下巴抵着课本,专心致志的看着多媒体大屏幕,她认真看了下,莫名开始觉得这个侧脸也有些眼熟。
大概是看的时间太久,沈羲和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哦,现在去追也还来得及哦。”
阮恬:……
她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抓住了残留在空气裏的一些情绪,她眨眨眼,看着沈羲和,看他紧紧抱在胸前的双手和他冷冷瞥向自己的眼神,她忽而浮上几分笑意。
阮恬一笑,气氛更加凝滞住,如同烧干了所有水分,灼热裏带着呛意,而阮恬熟视无睹的从口袋裏摸出颗薄荷糖,细条慢理拆开糖纸,将薄荷糖含在嘴巴裏,仍有那股薄荷味席卷在自己的口腔内。
见她不说好,沈羲和扭过脸,嗤笑一声:“被我说中了……”
话未说完,他的嘴唇碰到温热手指,阮恬将一颗薄荷糖塞进他嘴裏,凑近,就在他耳旁说话,说话时的热气扑在他脖颈处,而那一阵薄荷糖的味道也更加清晰明了的集聚在他鼻尖处。
他听见阮恬心情特别好的开口道:“沈羲和,你脾气好凶啊,吃醋也这么凶。”她带着点甜蜜的抱怨口吻,那股劲特想让沈羲和开口反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阮恬说:“
从小就这么凶,是不是那群给你送情书的小姑娘都被你吓哭啦。”
沈羲和一楞,当下只想反驳她,说:“没有,我才没有吓哭过她们。”
阮恬立马笑嘻嘻,像抓住他的小把柄:“们,看来人数不少啊。”她一手搭在他的肩头,用很不正经逗弄的语气说:“沈羲和,我们打个商量,你有个们,我也有个们,不如扯平怎么样?毕竟你吃醋只是凶,我吃醋却不止这样,我们俩和好吧。”
z这下沈羲和更像炸毛的猫,无效掩饰的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她:“我才没有吃醋!”他一耸肩膀将阮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给抖掉,一字一句强调:“而且我一点都不凶!!”
被他用湿漉漉的圆眼睛盯着,像是动物幼崽的眼睛,带着点外强中干的气势,看在阮恬眼裏就觉得很可爱了,她忍不住扭过头,抬手用手背压下笑意,小声:“这还不凶。”
沈羲和不信,扭头问后桌女生,:“我很凶吗?”
他眼神高高睨了一眼她,情绪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想法,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紧张,好像内心很多想法都在他面前无从藏匿,但女生不怕沈羲和,沈羲和看着不好相处,实际是最细心的人。
她记得沈羲和刚来那阵,他们作为同小组轮到值日时,她生理期,虽然不舒服也没主动开口,但沈羲和默默承担了大部分,只留下擦黑板迭抹布的工作给她,沈羲和也不主动开口提,自己把事情做完就很酷的说要去打工。
女生想到这裏,她笑了下,语气很温柔:“一点点凶。”
沈羲和没想到这个回答,他看了眼听到答案笑的很得意的阮恬,抿了抿嘴,又不甘心看阮恬这样笑,他飞快的伸出手在阮恬脸颊上扭了下,力气用的不大,只是看不惯阮恬那么得意的笑。
他压低了声音:“我对你很凶吗?嗯?”
最后一个字音调上升,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阮恬怔住,她静静看着眼前的沈羲和。
目光落在沈羲和的耳朵尖,那裏红彤彤的,透着股莫名的含义,顺着耳朵尖往脸颊、下巴、脖颈……看了个遍后,沈羲和后知后觉感受到她的目光,立马收回手,皱着眉头若无其事的收了收衣领,骂了句:“小流氓,不正经。”
阮恬:……
她就看了眼,也没做什么事情,而且他主动伸手就可以了,她看一眼就不行?
但沈羲和看着心情好了挺多。
后排女生冲阮恬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真牛逼啊,姐。
放学的时候,电影也没放完,剩下一小半,一群人要留下把电影看完,另外一部分人着急吃饭,听他们这么说,不许班长继续放。
“你们都看了,我们还没看完呢。”
“那你们一块留下来呗,啊不然晚自习是刘女士来,她肯定不给我们放电影。”
这话说的也是,但是总不能不吃饭了。
一群人纠结的不行,阮恬却没反应,这电影她早就看了,看一群人纠结来纠结去的,她开玩笑道:“要不我直接给你们把结局说了?”
“不行!!!”这会倒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阮恬耸耸肩,她问沈羲和:“待会儿你还要去打工?”
沈羲和在收拾东西,点点头。
林望茨懒得管,把多媒体的使用权交还给群众,自己撒手干凈的走过来,听见阮恬问得话,身为班长的下意识替沈羲和解释:“小沈同学情况特殊,本学年所有的晚自习都被刘女士亲自批准可以不来。”
阮恬在一旁羡慕道:“我也想不来。”
林望茨:“加一。”
沈羲和背起书包,瞥她俩一眼,没说话。
等沈熹和走了,阮恬才胳膊肘捅了捅林望茨:”阿望,咱们去吃烧烤吧。“
林望茨:“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顶着一张无辜三好学生的脸老是说一些不属于三好学生该干的事情啊!逃课恋爱你他妈的真的一件不落,现在刘女士都以为是我给你带歪了。”
阮恬无辜眨眨眼,她笑:“哪有你说的这样。”
林望茨很无语,无语的同时还不忘记威胁她:“你请客。”
阮恬:“我请,你真抠门抠到家了。”
林望茨:“我抠门,上次你为了一杯奶茶差点跟我打起来,你又忘了?”
阮恬:“呵呵。”
烧烤店就在学校后街,那是美食一条街,一到傍晚放学的时间,各种饭馆店铺就点起灯,各家店前都排着一群学生,而烧烤店在其中人最多。
阮恬和林望茨常来,跟这儿的老板都已经认熟了脸,他们刚到,老板在寥寥烟雾中抬头,亲热的喊:“小林,小阮!”
他停了手裏的活交给了自己的老婆,自己擦擦手走过来,从口袋裏掏出烟盒,打开递向阮恬和林望茨。
林望茨接了一根,没有抽就拿在手上,阮恬摆手:“我家裏管得严,不让抽烟。”
乖乖仔的样子摆的特足,连老板的老婆都在后面喊:“你别带坏小孩啊!”
老板憨厚笑了下,也没继续劝,收了烟盒,带着他们往裏走:“今天人多,但是这边还要几个能凑下桌,也是你们班的。”
阮恬漫不经心的跟着他走,脾气很好的接话:“没事,我们就两个,吃完就走。”
走了没两步,老板带他们拼桌的人正对着啤酒瓶喝的欢,抬眼跟阮恬对上,赵穆奇惊喜一笑:“恬姐,你们也来吃饭啊?要不跟我们一块啊!”
老板在一旁笑道:“就是没桌子,说是跟你们拼一拼呢。”
赵穆奇那一共有三个人,苏和衍坐在赵穆奇对面,目光凉凉看着她和林望茨。
林望茨看着他,忽然一拍脑袋,阮恬扭头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林望茨:“我终于知道我在哪裏见过他了!”
赵穆奇立马站起来去班了俩凳子在旁边:“没事,我们一起呗,反正这边就我们三个,都认识。”
林望茨接话:“可不是认识吗?!这不是那小病秧子吗?!”
阮恬皱眉,她不太高兴。用’你丫会说话吗‘的眼神瞅林望茨一眼,一言难尽的开口:“你怎么骂人啊?!”
林望茨后知后觉看向阮恬。
他忘了,这位爷从小身体不好,常年卧床在家,人送外号“阮黛玉”,要骂小病秧子,阮恬第一个得被包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