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我们投鼠忌器,我不管你们心裏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段时间都给我小心点。千万别动什么小动作,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眼睛可是比鹰还要锐利,米契尔巴特莱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让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我们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米契尔坐在雷纳德葛诺斯特的床前,很是认真的帮他做检.查,埃利克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边,不妨碍剩下两个人的观察,夏洛克在房间裏面拿着放大镜和皮尺,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甚至肉.眼看不到的细微痕迹。良久,他站了起来,笃定的说:“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真的是出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啊,他的房间裏面至少来了三个人。”
这时,米契尔的检.查也结束了,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嘆了一口气,很是失望,“我给了他们一切,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却都想着来算计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我这一生过的有多失败。没想到,到了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一个了,米契尔,我的遗嘱已经重新拟过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吧。”
米契尔紧紧.握着他的手,心裏升起了浓浓的悲哀,既然会如此,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要做,为了子女辛苦了一辈子,却发现还不如一家人只是贫穷的在一起。雷纳德指了一下床底,艰难的喝下了米契尔餵给他的药,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很是疲惫的样子。
看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米契尔不得不给他打了一点止痛药,这会让他更加的舒适,没有痛苦。他低下头,床下有一个设计精巧的暗格,米契尔在下面摸了一会儿,弹出来一个小抽屉,裏面放着一份公证好的遗嘱,米契尔打开一看,和他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样。
☆、最后的时刻
他朝着夏洛克他们点点头,他们走到了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裏,小声地讨论着:“雷纳德刚刚给了我遗嘱,这和他寄到我那裏的是一样的,看来还没有人找到过。我们恐怕需要在这裏待上更多的时间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我能做也只有给他打一点吗.啡减轻他的痛苦,就是这两天了,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份遗嘱会带来很大的风雨。”
夏洛克很有默契的开口:“我看见了三种不同的脚印,一个是家裏的女佣,还有一个是汉娜小.姐,还有一个是文森特先生,只有他们三个进出过这个房间。”
米契尔点点头,“这很正常,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最为信任的管家在一个月前离开了,好像是去了德国。也只有这三个人可以进入他的房间,并没有外人侵入的痕迹,这就说明,雷纳德的预感成真了,这真的是一种悲哀。我检.查了他的药瓶,全部的,也发现了一点线索,并没有人给他下毒。”
“你的意思是?”华生开始迷惑不解,“难道,那些只是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的一个错觉?他真的是病到了意识不清?”
“不,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十分准确,的确有人换了他的药,但是,换药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了他,只是想要让他神.经紧张而已,让他每天都处于一个焦虑的状态。他被换上的药只是安眠药和维生素而已,就算是吃多一点也是完全不会有事情。不过,某种程度上他也成功了,因为,他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恐.慌。”
华生还是有点奇怪,“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坚持他的身.体一直调养的很好吗,现在,他又怎么会?真的不是有人给他的药品或者其他动了什么手脚?”
“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伤,他的身.体有不少隐性的暗伤,这些暗伤只能靠着时间慢慢调养痊愈。可是,最近,他先是遭受了惊吓,又被家裏的这些子女气到了,他之前的所有暗伤在这段时间一起爆发了,所以才会这么严重。现在,我真的是回天乏术了。”米契尔惆怅的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很是覆杂。
埃利克有些笨拙的拍着他的肩膀,别扭的说:“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当那个时候真正来临,不是应该用更加……态度去面对,这是改变不了的,我还以为你会更加的坦然呢。”
“死亡是一个必然降临的节日,当他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应该欣然接受,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接受,被人谋害,刻意的减短人的生命,这和谋杀没有什么区别。雷纳德本来还可以在活个至少十年的,他只要註意一下.身.体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来不及了,大概从他寄信给我的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身.体机能就开始迅速的下降。”米契尔的眼中充斥着怒火,“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哼,想要拿到遗产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送给了国.家也比便宜了他们好,你们看着吧,不用我们说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开始自相残杀,这就是他想要保护的家!”
等到出去的时候,米契尔的脸色已经恢覆了正常,他很是忧心地说:“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的身.体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你们最好心裏做好准备,这几天,好好的看顾着他,多和他说说话,不要让他心裏留有遗憾,就算是骗他的也好,不要让他担心了。”
文森特大声的喊:“贝蒂格森!带着客人去准备好的房间!”一个红褐色卷发的年轻女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她的眉眼间总带着一丝阴郁,看着总是满怀着心事。她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要被地毯绊倒了。
还好,她最后还是平平安安的到达了这裏,将埃利克和夏洛克他们带走了。文森特带着一丝恶意得问:“紧紧跟在你身边的那位沈默寡言的先生好像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啊,不会是……巴特莱医生,你可是姓巴特莱,这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米契尔突然笑了,他回头对着埃利克说:“你先上去休息吧,我看你很疲劳的样子,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和华生聊天,他是一个温和的人。我一会儿就上来找你。”
米契尔熟门熟路的和文森特朝着外面花园走去,一直走到了远离房子的地方,米契尔才开口,“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你是这个家裏面唯一还算是清.醒的人,我也一直在努力说服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将主要的财产交给你,坚持在你的带领下,你们家族并不会没落,现在,我要收回自己的观点了,你也是一个愚蠢的虫子,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差别,我真的是非常失望,我也知道你现在迫切的希望得知遗嘱的消息,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一个字都不会从我这裏知道,在律师到来之前,你不会从我这裏知道半个字!”
“巴特莱医生,别那么确定,要是我放出一点消息说,我的父亲就是被你谋害的,你在他的所有药物裏面全都做了手脚,我们都明白,除了在这裏的我们,只有你能够接.触到那些药物。想想我父亲对你如此的信任,没想到,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阴了一把,真是可悲啊。”文森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高大的个子真的是有相当的威胁性。
米契尔五指握拳,看准他的胃部,恶狠狠的揍了上去,然后,文森特就听到了自己骨骼的一声脆响,“啊……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我,放开我的手!”回答他的是他另外一只胳膊的脆响,关节作响的声音在黑惨惨的郊外分外的恐怖。
米契尔笑瞇瞇的拍着他的肩膀,他哆嗦了两下,很是可怜。米契尔轻轻.松松的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毫不费劲,“餵,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的父亲聪明了一辈子,却生了一群蠢货,你们啊,什么都比雷纳德葛诺斯特先生强,就是出生的时候把脑子忘在了别人的肚子裏。你说要是在这裏发生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
文森特稍微思考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巴特莱医生,你先不要生气,我的提议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我们可以合作,我的那些兄弟们对你可是更加的不善。”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来,我们回去吧,好好的出来,当然要还一个完好的文森特回去呢。”米契尔笑的更加的张扬,然后,伸手在他的关节,狠狠两下,他脱臼的手又被安了回去,完好无损。
“文森特,要是再想在我面前说些不恰当的话,我很乐意把你全身的关节全部扭下来再按回去。放心好了,我打人有一个特点,我不会打你看得到的地方,你还是可以回去风度翩翩的,不要太感谢我了。”米契尔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往前走。这个人,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文森特的胸口喷薄着怒火,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死死的咬紧自己的牙关。
他们很快就走了回去,米契尔微笑着和他道别:“啊,文森特和你一起散步真的是十分愉快。”他们友好的握手,文森特想要加大手上的力量,米契尔稍微一用.力,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化了,米契尔硬生生把他拖到了自己面前。
“文森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你就要学会忍耐,你怎么都不会在我背后再做小动作呢,现在吃苦头了吧。忍气吞声,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呢。”米契尔充满恶意的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你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也许,我会在哪个时候突然进入你的房间,在你的食物裏下毒,或者干脆用你房间裏面的利器砍下你的头颅,将它扔到枯井裏。真是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片面的假象
米契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完全无视后面那个男人错综覆杂的神色。夏洛克老神在在的坐在他的房间裏,其他人都在,他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你们可以准备早点睡觉,我觉得老雷纳德熬不过今天晚上,等到了明天,那才是真正的兵荒马乱,我们在火车站短暂停靠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上了雷纳德的律师艾伯特奥德裏奇,他明天早上会带着遗嘱过来。”
米契尔很是冷静,“只要他们有一点点想要气雷纳德的意思,他就活不过今天晚上,如果,他们还稍微懂得一些感激的话,那雷纳德还能够等到明天早上律师过来,重新修改遗嘱,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不过,谁都没有看到过遗嘱,猜测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未知会促使他们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我没有丝毫的怀疑。”
“那么,我们可以在葛诺斯特先生身边看顾着他,至少能够让他……”华生焦急地说,他一向都是这样的。
米契尔嘆了口气,看着他:“华生,放弃吧,就算是再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生活在一群充满着恶意的人之中,他也只有上了天堂之后才会感受到一丝丝的安慰。华生,我们无法阻止他的离开,我们在这裏无.能为力,我们能够做的只是阻止接下来马上会发生的谋杀案。他们已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了,要不是雷纳德先生是我的挚友,我无论如何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埃利克在房间裏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乐器,他开始轻轻哼起了一个轻柔的旋律,那是《安魂曲》,愿在这样美妙的旋律中,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然后是沈重的房门被彭的一下撞开,之后,就是女人的尖.叫,哭泣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杂糅在一起。
米契尔极其冷静的走了出去,外面吵吵闹闹的乱成一团,他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葛诺斯特先生的子女全部围在了他的床前,很是孝顺的模样,全都是假象。
“请你们让一让,病人需要空气。”米契尔手上还是拿着药箱,但是,裏面唯一装着的药物只有吗.啡,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葛诺斯特先生的颈动脉,再看看他的瞳孔,摇摇头,“抱歉,葛诺斯特先生在刚刚已经去见上帝了。”
“父亲!”汉娜葛诺斯特哭着猛地扑上了葛诺斯特先生的身.体,而她的兄弟们在她身形的遮掩下开始借机寻找床下的机.关,他们已经找遍了整个房间,唯一没有翻找过的,也就只有这裏,遗嘱一定就在这裏,想要修改它现在还来的及!
米契尔一把拽住了他们,将他们全都拖了出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确定了一个人,她悄悄的躲在众人的后面,像是超脱于尘世之外的观察者,“贝蒂格森!你来帮葛诺斯特先生换衣服,凯洛格夫人你来帮她,其他人全都给我出去。”
庄园裏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仆人们挤在一间下人房裏窃窃私.语,米契尔堂堂正正的坐在客厅中.央,他的目光鹰一般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他语气十分的沈痛,“我来到这裏是因为葛诺斯特先生的请求,现在,这个时刻到来了,我虽然感觉十分的悲痛,还是不得不承担起我的责任。”
埃利克和夏洛克,华生分散在不同的角落,这让在场所有人的小动作都难逃他们的眼睛。威廉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有些人没有偷换遗嘱,要是从天而降大量的财产,会有谁不心动呢,人心,不是最难猜测的东西吗?”
“如果不是某些人太过于纨绔,我也不会站在这裏,帮着别人的父亲主持他的财产分割,葛诺斯特先生能够有像你们这样的子女真的是他的不幸,要是没有你们,他的资产至少可以扩大两倍以上。不可否认,你们的存在是葛诺斯特先生光辉一生的污点,尤其是那位不能够言说的夫人。”米契尔眼中的蔑视清清楚楚。
五位有继承权.利的人全都紧紧.握住了拳头,他们都在尽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让自己暴躁的脾气毁了一切,米契尔却一反常态,痛快的说:“想想看,你们除了花钱还做了什么?文森特你真的以为自己有所谓的经商天赋吗,那些客户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前怎么可能会看你一眼。你们所做的不过是在一片种植好的果园裏捡起一些掉落的果实,偏偏你们还在沾沾自喜。真是可笑!”
文森特还不算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巴特莱医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如果只是想要羞辱我们的话,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裏了,葛诺斯特宅邸不欢迎你!”
“我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米契尔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手杖,冰冷的绿宝石好像给了他更大的力量,“葛诺斯特先生的心臟一直都不算强.健,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心臟就像是一张纸那样脆弱,只要外力稍微的一推,它就会破裂。我想我已经和你们强调过很多次了,葛诺斯特先生平时并不影响健康,只是需要静养,不能够受气。我希望你们记住,是你们一点点的将自己的父亲送入了死亡的深渊,你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永远别忘记了葛诺斯特先生会一直看着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