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少年并没有什么朋友,有事也就只能找觅日,觅日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变着法的逗他开心,虽然他依旧很少笑,但是打心底裏是愿意跟觅日在一起的。
“嗯?小玖,一身酒气的回来了呀,陛下高兴了邀你同饮吗?”觅日总是这样,人都不到,声音就已经到了。
但当他看到少年的那一刻,表情却不淡定了,那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小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陛下说什么了吗?”他再一次註意到了少年脖子上十分显眼的吻痕,很难忽视。
“没有,身体有些不舒服。”少年摇了摇头,即将出口的话又被他给生生吞了回去,觅日是那种有事真上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当晚就要入宫行刺。
“是身边的人太多了吗?”觅日给少年倒了杯水递上,少年曾经跟他提起过,少年在人群太过密集的地方呆久了就会觉得呼吸困难,想来可能是街上的百姓们太过热情导致的。“以后少出门便好了。”
少年不置可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那天之后,少年的反应也太过奇怪了些,每次回来都是一身酒气,时常会楞在一个地方原地发呆良久,也不做言语,入定了一般沈默。
从前,少年的冷漠是有锋芒的,但觅日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少年身上的锋芒似乎少了些。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君王的那般作为的,也就只能自我安慰说是少年怀念战场的生活了,因此才郁郁寡欢。
后来这种现象更严重了些,严重到少年甚至跟他聊天时聊到一半就会莫名地不再言语,抬头一看,却发现少年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神了。
这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少年是冷漠没错,但少年对别人都是有着足够的尊重的,像这种聊到一半突然走神的情况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几番逼问之下,少年仍是只字不言,他本能地意识到肯定是在皇宫裏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君王传召少年的次数频繁了不少,而且从前,君王传召时少年总是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前往,但如今却要犹豫好久才肯走,就好像是皇宫裏有什么少年畏惧的东西那样。
于是他选了一个少年被传召离开的日子,只身前往皇宫去探查个究竟。
觅日是风属性的灵根,本来修炼半敏系(速度和输出同时修炼)就是最佳的选择,但他却偏偏走了纯敏系(纯粹修炼速度)的路线,这就意味着他的速度是极致的快,几乎不可能有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到了他这种境界之后,更是连影子都很难捕捉到。
于是他就那么畅通无阻地到了皇宫,到了君王所在的地方。
他甚至都没敢进去就已经不敢看下去了,在窗户的投影上,他能看清楚他的少年和君王一前一后,靠得很近,非常近……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少年第二日清晨回来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就被人给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一时没有註意,竟然差点被扑倒。
觅日抱着少年不停地哭“呜呜,小玖,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他,他混蛋啊他……呜呜,小玖……”
少年不知道觅日从何得知,他轻轻地推了一下觅日,示意觅日放开他,有些艰难地笑了一下,说道“无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觅日听话地松开少年,立刻就去收拾东西,说道“走,我们离开这裏,去北靖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少年赶忙止住觅日的动作,那双冷漠的眼睛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他摇摇头说道“不必,总会适应的,陛下他……是个好君王……”只是对他太过于过分了些。
觅日就这么停下手裏的动作,他看了少年一眼,随后转身进去取武器,说道“对,先不能走,等我先宰了他再说。”他那神情可不像是开玩笑。
少年向前半步,再次拦住觅日,有些无奈地说道“好了,觅日……你不必对他动手的。”他的语气无奈中还有着一丝丝的哀求。
听到这话,觅日直接把刚拿到手裏的武器扔到地上,抱着少年就嚎啕大哭“什么不在乎啊,你明明在乎,你非常在乎,你根本就适应不了啊,你是不是瞒着我吐了很多次,你看你最近憔悴了多少,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你吹倒,你看看你,最近连说话都会走神,你还说你能适应……呜呜呜……小玖,听我的,我们走吧……”
少年眨了眨眼,很害怕自己的眼泪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他甚至轻轻地拍了拍觅日的脊背安慰他,轻声道“我们修士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境地,为的就是侍奉一位明君,守护一方凈土,我们一生只侍一主。”他接着说“他或许对我不好,但他确实是一位明君,一副皮囊而已,他若是喜欢,给他便是。”
“呜呜……小玖,可是我好伤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好伤心,好难过……”
“不必为了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第二日清晨,少年离开时,觅日便给了他一整箱的药丸,说道“屏蔽感知的,应该能让你舒服些。”
少年微微一楞,收下之后第一次主动拥抱了觅日,虽然只是轻轻的,他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