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走错门了
酒楼中原本十分安静,墨小卷安安稳稳坐在靠墻的位置吃菜,半路突然冒出这么一嗓子来,吓得她直接一口咬在了筷子上。
她揉了揉自己被硌痛的腮帮,瞪大了眼睛侧目看去,却见门口站了个长了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那大汉个子很高,挡在佛跳墻的门口如同一座小山,压得酒楼裏光线都昏暗了些许。
他手裏还倒提着一根小腿粗的木棍,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来吃饭的。
云潇潇皱着眉将手裏的筷子放下,不悦道:“这是什么人?”
一旁的安掌柜满头冷汗,支吾半晌,也没说出这大汉到底是什么人。
墨小卷快速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酒楼的食客中,有一小半人面色微变,惊异中带着些许惊恐。
而更多的人却是跟云潇潇差不多的神色,皱眉,满面不喜与恼怒。
看来,这大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佛跳墻裏了。
一句话喊完,却不见安掌柜出面,那大汉似是不满,将手裏的木棍往地上一杵,也不进门,从旁边拖了一张凳子,就在门口处坐下,又将刚才的话重覆了一遍:“怎么?这佛跳墻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应当摘掉这头顶上的招牌了吗?”
话中的挑衅再明显不过,他的声音又大,就那么硬生生堵在门口,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酒楼中有不愿惹事的食客,已经唤来小二,付了钱准备离开,那大汉倒也不拦,任由食客离开。
只是这么一闹,原本冷清的酒楼内,食客就更少了。
墨小卷看了看门口似是有备而来的大汉,又看了看自己身旁将眉头锁得死紧的安掌柜,叼着筷子,细声道:“掌柜,你不过去看看么?”
“呃……”安掌柜为难地摇了摇头:“不理他,他闹一会就会离开。”
“哦?”墨小卷索性也不吃饭了,歪着头看着门口,笑道:“这样可以么?人都被他吓走啦。”
“哎……小的若是过去,恐怕他更加不会罢休。”安掌柜继续摇头,满脸苦涩。
“哼。”却是云潇潇冷哼一声,道:“他要吃佛跳墻,做给他吃便是了,吃完了自然会离开。”
这裏是千河镇最中心的位置,离官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莽汉要是真的打算闹事,马上派人去衙门告状,以云家的势力,不等着莽汉走出铜雀街,就会被擒住。
就怕他这样坐在门口,不闹事,却故意借着吃饭的名头堵人,吓得吃饭的食客们都不能安心用餐。
墨小卷晃了晃双腿,笑容再天真不过,眼底却多出些许沈思——难怪这佛跳墻生意冷清门可罗雀。原来,竟是有人故意来闹。
看着云潇潇不悦的神色,那安掌柜却是有苦难言,道:“大小姐不知,一个月前掌厨的老李生了病,至今都在休养中……这大汉便每日出现,一定要吃最正宗的佛跳墻,小的拿不出……也不能将人赶走……所以……所以才……”
所以才弄成这样对方每天来堵门的情形……总有人来打扰,饭都吃不好,食客们自然不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