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他脑子愚笨,姚家是齐王一手扶持,原本就比普通人家高出一等,假以时日,定能在千河一头做大,又何苦这样为难另外一个普通的世家。
这么一想,李县官顿时觉得这千河镇都不安全了,完完全全变成皇室贵胄们权利交锋的战场。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想,他如今已经五十岁了,按照朝律,此时应该可以申请告老还乡了。
他做了一辈子县官,无功也无过,那新帝为人宽厚,想必肯定不会在意他一个小小芝麻官的辞呈。
想到这裏,李县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在这一片刀光剑影间,找到了一丝希望,他又看了墨小卷一眼,突然就改了口风:“本官觉得,墨姑娘说得对,这案子得查,李二狗的死因尚不明确,不能怪到云家身上。”
官字两张嘴,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话就翻了个儿,原本一件能将云家置于死地的案子,被县官老爷这么一洗白,竟然成了云家的冤屈。
墨小卷却是勾着唇角,笑了。
楚予的手段不高端,不深沈,却是最管用的。
李县令这一松口,这案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四方来的小二厨子们当庭释放,安掌柜也被从牢房裏请了出来,亲自看着他上了云府的马车。
府衙的后门,李县令腆着脸笑着,对墨小卷说:“还请姑娘,代为向九爷问好。”
墨小卷笑得八风不动,一点都不脸红的点了头:“一定一定。”
回府的路上,云潇潇看墨小卷的眼神都是绿的,她整个人都云裏雾裏的,知道云家是被人害了,但是却不知道,那县令怎么就突然改了口。
墨小卷在衙门大堂上一阵强辩,费了好些心神,正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然而再怎么心情平静,在云潇潇这么个看法儿下,也难以继续。
她无奈地开口:“你看什么呢?”
云潇潇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不再是以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没事喜欢到她的院子裏打打秋风拌拌嘴,脸上成天挂着甜笑,没有烦恼忧愁的样子,让人看了便觉得欢喜。
墨小卷看了云潇潇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却是提起另外一个话茬:“你要不要试着,参与一下云家的生意?”
这明正眼神的云家嫡女,却在大宅后院好吃懒做。
云潇潇楞住了:“诶?”
墨小卷闲闲看了看窗外,或许她原本就是心机深沈之人,从前没机会,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想要进办法肯蒙拐骗。
怨不得旁人说她变了个人。
“你仔细考虑一下吧,佑安要去乡试了,若是中举,殿试我准备陪他一起去。”
到那是,云家在千河镇的买卖,可就顾不上了。
云潇潇此人虽然性格清高,但是人却是极为聪明的,墨小卷身边没有可信可用之人,也就只能将寄托托在云潇潇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