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啧啧称奇,安静的围观看热闹。
之前跟墨小卷喊价的那个沈默了半晌,也跟了上去,这位还是依旧财大气粗,一加又是五十万两。
对面的男子很快很了上去,照旧又加了一两。
墨小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阴损的加价风格,再加上那熟悉的声音跟身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任凭谁在拍卖中遇见这种专门跟自己抬杠的,恐怕都会被气得不轻,二楼角落裏的那个人沈默了良久,青衣小婢又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再一次跟价:“四百万两。”
这距离当初墨小卷估测的价格,已经高出了足足一倍。
墨小卷嘆息着摇头,土豪就是财大气粗,这已经不叫竞拍了,这完全变成怄气了。
对面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某只,毫不犹豫地跟了价:“四百零一万两。”
话音刚落,对面的珠帘就被人给掀开了。
楚予穿着一身亲王的朝服走了出来,他不避不闪,就站在了二楼的栏桿旁边,在场的不少都是官员,很快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竟然是穿着朝服来参加拍卖的,虽说这拍卖会是朝廷举行的,并不是什么地下交易,但是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恭亲王想要这座酒楼,再继续跟价下去,就是跟这位亲王大人过不去么?
果不其然,角落裏那一直对醉花坊志在必得的人在楚予出来之后,就熄了声。
最后,醉花坊被恭亲王大人以四百零一万两的高价拍走,留下一楼一屋子唏嘘不已的人。
全世界都知道恭亲王手下并无产业,也没有什么营生,这位拍下这座位置绝交的酒楼,是为了啥?
楚予败完了家,冲着墨小卷的方向意味深长的一笑,便一弯腰,又坐了回去。
而在雅间裏,还坐着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几岁的年纪,发鬓梳的一丝不乱,身子直板板的坐着,明明还年轻的年纪,却硬生生把自己掰成了一个小老头。
那人正看着桌子上的茶水,万分心痛的咕哝着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是念经一样,催眠效果极强。
楚予被他念得头疼不已,面有菜色地瞧了一眼这位老妈子一样的人物,扶额道:“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抬头,一脸的痛心不已,张口就道:“殿下,咱们家就这点家底了,您此刻将这四百万两银拿出来拍了这座破房子,明儿咱吃什么?”
楚予面无表情道:“明天你就去大街上要饭,供养我恭亲王府上上下下老幼十几口。”
男人当即闭口不言,他小心翼翼瞧了面含春色的某人一眼,心道:“果然红颜是祸水,若不是对面那位想要这房子,却拍不到……自家这个怎么可能突然就跟了价,弄得最后家裏连锅都揭不开……”
却害怕某人明天真的把他赶出去要饭,当即低了头,细细盘算,王府若是拿出这么多钱拍了房子,剩下的存款还能撑多久……王爷又被皇上罢了职,连个俸禄都没有了……
要不,改日去宫裏蹭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