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不熟洗不凈
那人看上去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一件广袖的衣衫飘飘垂地,看上去便价值不菲。
此人亦是气度非凡,怎么都不像是个来踢馆的。
墨小卷从后堂慢慢走出来,发现前厅吃饭的人基本都已经停下来手中的筷子,或许是因为这个踢馆的看上去不怎么暴力吧,倒是没有多少人离开,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那人手裏拿着一把折扇,嘴角含笑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的点点头,神色中倒是能看出几分真诚的讚赏。
这样一个人,来踢馆?
墨小卷瞅了瞅身后的掌柜,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哆哆嗦嗦,道:“小姐,这位是……”
“我姓沐。”掌柜的话没说完,倒是那来踢馆的先听到了,他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看向墨小卷,笑道:“单名一个林字,这位想必便是天上月的掌柜了?”
墨小卷笑笑,缓步走了过去:“沐公子日安,民女不才,正是天上月的掌柜。”
她的眼神在沐林的桌子上转了一圈儿,却发现此人桌前光秃秃一片,连个茶壶都没有,墨小卷责怪了看了一眼身后的掌柜,道:“来者皆是客,怎么能不为沐公子备茶?”
掌柜一脸冤屈:“不是小人不为这位公子备茶,是这位公子……”
沐林笑着给那掌柜解了围:“不必了,外头的茶水喝不惯。”
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一进门,也不吃饭,也不要茶水,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自然引得旁人的註意。
墨小卷平日便吩咐这些在酒楼裏做工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对顾客无礼,更加不能发生口舌之争,必要时刻,自己吃点亏也关系。
跑堂的小二几次来问此人想要什么,都得不到回应,无奈,只能请掌柜出山。
谁知道掌柜一问,却问出了一句稀奇古怪的话,这位公子来这裏,竟然是想要点什么「洗不凈的,炒不熟的,看不见的,听不见的」。
这哪是来吃饭的,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这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肯定是要被丢出去,可掌柜顾忌的墨小卷的吩咐,又见此一身华服气质非凡,也不敢轻举妄动,想到墨小卷就在后院,就干脆去搬救兵了。
掌柜三言两语将话说完,沐林在一旁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哪裏不对劲:“对,我今天来这裏,就是想吃洗不凈的炒不熟的看不见的跟听不到的,这四道菜的。”
这话一出,周围便有人不平起来:“这位公子这要求忒稀奇,洗不凈炒不熟也就算了,菜怎么还有看不见听不见呢?看不见还怎么吃!”
掌柜一脸委屈,看上去十分讚同这个人的说法。
然而那沐林却是认真的看着墨小卷。
墨小卷却是笑了笑,又重覆了一遍沐林的要求:“公子想要吃洗不凈、炒不熟、看不见、听不见的菜?”
“是。”沐林点头,又道:“难道小姐也觉得,这四道菜是在下强人所难,世间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