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戏的卷卷
委身下嫁这说法非常不靠谱,但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却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太后看墨小卷目光越来越像是看儿媳妇,最后竟然褪下手上的白玉镯子塞进墨小卷手中。
天色微微擦黑的时候,宴席这才散了,太后回了自己的寝宫,皇帝也被大臣们叫走了。
宫苑中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宫婢们游走在小路之前,开始打扫满地的果壳狼藉。
墨小卷站在树下,扶着自己手腕上冰冷的玉镯,心中如结寒冰。
楚予刚才被楚沐一起叫走了,临走前,叫她在这裏等着。
文温也瞧见了墨小卷,这会儿已经凑了过来。
墨小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丝毫没有被太后喜爱的那种喜悦,倒是有点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文温刚才混在女眷堆裏光顾着吃了,若不是后来墨小卷当着重臣的面被太后叫过去,她还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同伴呢。
文温就是心眼直了一点,又全心全意扑到厨艺上去,人就难免有点呆。
可她也只是呆了些,并不傻,见到墨小卷神色有异,便试探着开口询问:“小卷,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凝重的吓人。
墨小卷原本在安静地想自己的心思,冷不丁被文温这么一问,猛然抬了眼:“不没事……”
她答得又急又快,根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文温更担心了:“是不是那恭亲王难为你了?”
墨小卷是同恭亲王一起进门的,如今又站在这裏等他,文温自然会以为是楚予如何了。
墨小卷却是摇了摇头。
文温又问:“那是皇帝?”
沐林此人出入天上月可是没做遮拦的,天上月的人都知道的,文温刚才也瞧见了,莫非是皇帝觉得在天上月丢了面子,准备治她的罪。
这么想着,文温又觉得不对,皇帝是老大没错,但是太后却更高出一截,太后都已经将喜爱表现的如此明显了,那皇帝也不会小气到要与自己的母亲为难吧?
“哎,你别担心了,太后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让皇帝治你的罪的。”文温自以为找到了墨小卷担心的原因,笑着安慰道:“更何况,你不是与恭亲王交好么,他肯定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文温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点小小的暧昧,墨小卷与楚予,是她看着从千河镇一路走过来的,这两人虽然从来不说,可文温心中已经将两人认成了一对。
只是文温却没想到了,这一句话说完,墨小卷面上的表情更苦了。
她哀怨地回头看了文温一眼,却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墨小卷当然不能告诉文温,她弟弟墨佑安是皇帝楚沐同父异母的胞弟,她现在顶着名儿是墨佑安的姐姐,若论起来,便是楚沐的妹妹。
她只是一个酒楼的掌柜,小小人物,如何能得了太后的赏识,凭那一道吃好了太后病的菜么?
墨小卷轻轻摇头,楚予已经提醒过她,太后如今这么关註她的原因,恐怕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然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太后却可以营造出于墨小卷有意,意图将人跟皇帝配成一对的样子。
是何居心?
让皇帝名义上的妹妹进宫,是何居心?!
墨小卷略微深思,便觉得浑身冰凉。
太后这样的心思,楚予知道不知道,那皇帝楚沐又知不知道?
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墨小卷也不知道楚沐的身份,但是却对这个抱着一样的好感,或许就是因为他的不着调吧,完全不像是待在深宫中的人。
墨小卷想象不到,若是楚沐身上那种惬意跟不着调消失了,会是什么样,她这么想着,便有些于心不忍。
可如今她自身尚且难保,更遑论还要担心皇帝的安危了。
墨小卷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左等右等,还不见楚予回来,院子裏打扫的差不多了,墨小卷带着文温走到刚才跟慕九渊一桌的角落裏,坐下准备慢慢等。
谁知,竟然从一旁的角落裏慢慢度过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