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卷都想红杏出墻了。
要给平安街刷上一层金粉,肯定得有人出钱,楚予将这一整条街都塞给墨小卷,那不就是说明,墨小卷得自己掏腰包?
这四方来贺还没开始,她本钱还没赚到,这人就想让她倒贴了?谁知道一个月以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她万一要是没赚到呢?赔了怎么办!
楚予深知拿墨小卷的钱就犹如剜她的肉,这平安街之事全天启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来承办。
即使是赔了,只为赚个面子,那也是众人哄抢的,毕竟这个面子是朝廷给的。
所以他完全不必要让墨小卷一脸肉疼的出钱,墨小卷虽然有钱有点子,但是比她稳妥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说不上是为什么,楚予就是想看墨小卷这样的表情,并且百年不厌。
恩,如果这也算是病的一种,那他就是病入膏肓了。
病入膏肓的恭亲王侧身看着身边的少女,丝毫没觉得自己病得有何不妥,而且放弃治疗,就这么长长久久的病下去。
墨小卷何等通透的心思,楚予的嘴角一弯,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知道这事情赔本的几率几乎没有,但是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楚予毫不客气道:“赔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楚予光混一条,家产没有,点头点的一点都没有压力——反正要钱没有,要命墨小卷拿走也没什么用,实在不行,肉偿呗。
两人从城墻上下来,并肩漫步在平安街上,带着的下人都远远地跟着,并没有上前来打扰这两个人。
墨小卷不擅长宫中的勾心斗角,但是对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一路走过来,她笑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翻修肯定来不及了,而且也不妥。”
翻修肯定会有痕迹,番邦人又不傻,到时候一看,这天启居然为了迎接他们特意翻修街道,那目之所及所看到的再怎么繁华昌盛,心中恐怕也得计较一番了。
楚予在后头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看着墨小卷这个摊子逛逛,那个摊子走走。
墨小卷看不见他点头,自顾自道:“这一条街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你想让番邦看见咱们的什么?”
一眼望过去,整条平安街上做什么的都有,其中卖各种小玩意跟吃食的最多,再者便是成衣店铺。
事实证明,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什么朝代,还是小孩跟女人的钱最好赚。
“丝绸?瓷器?铸造?”墨小卷一连说了几个天启的特产,却都摇了摇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一条街都是这些个东西,肯定会很奇怪。”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一条街上,将整个天启的风貌都展现出来呢?
墨小卷虽然答应的不情不愿,但是想起对策来,却是全力以赴的。
楚予看着少女皱起的眉心,不由笑道:“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不正是国力昌盛的样子么?”
墨小卷撇过头去,觉得楚予是在消遣她:“这样挺好,你还把我叫过来做什么?”